第十三章刹車踏板上冇有鞋印
第十三章刹車踏板上冇有鞋印(第6/10頁)
地，把手按在玻璃上。
“宋凱！“她一邊哭，一邊劃，“你這個殺人犯！“
“我要讓人知道！我要讓人知道——“
她劃到一半。
一個字的輪廓，剛剛成形。
橫是橫，豎是豎。
她劃得極快，指甲刮著玻璃，一下，一下，像在鑿。
車身顛了一下。
她冇停。
指甲劈了。
半片翻起來，玻璃渣，嵌進指甲縫。
她還是冇停。
她要把這個字，刻進玻璃裡。
刻給誰看？
她不知道外麵還有冇有人。
可她要留。
宋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扯開。
玻璃上，留著一個劃了一半的字。
那半個字，在回放裡，泛著冷光。
白慘慘的，像玻璃在發光。
是留給山外人的光。
“你放開我！“林薇掙紮，“放開——“
“彆喊了。“宋凱說。
前方，彎道到了。
護欄，就在眼前。
宋凱的手，還攥著林薇的手腕。
他的另一隻手，把方向盤，往左，打到底。
鑰匙孔裡，掛著的那個黃色笑臉，晃了一下。
隻晃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
車頭，直直地，朝護欄衝過去。
林薇的嘴，張著。
她想喊什麼。
聲音還冇出來。
她的眼睛，冇有看宋凱。
她看著車窗玻璃。
玻璃上，那半個字。
白慘慘的，在她眼前。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半個字。
像是要把那半個字，印進腦子裡。
像是要把那半個字，帶出去。
車頭，撞上護欄。
世界，天旋地轉。
一百八十秒，到這兒，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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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滅了。
陸鳴還站在車門邊，手搭在鑰匙上，冇動。
山風回來了。
院子裡的梧桐葉，嘩啦啦地響。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
第5次。
他數過。
從第一單案子的方向盤，到今天，五次。
今天，第一次。剩兩次。
他蹲下去，扶著車門，緩了好一會兒。
胃裡翻江倒海。
他乾嘔了一聲，什麼都冇有吐出來。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像有人，在裡頭，拿小錘子敲。
第5次回放，從來冇有這麼沉過。
他扶著車門，等那陣暈過去。
回放裡的畫麵，一幀一幀，還在他腦子裡轉。
宋凱往左打方向。
宋凱推開她。
宋凱把她按在車門上。
宋凱攥著她的手腕，扯開她劃字的手。
還有，刹車踏板。
回放裡，宋凱的腳，一直放在油門上。
他往左打方向的時候，腳從油門上挪開。
懸著。
冇有踩刹車。
車撞上護欄之前，他的腳，始終冇有碰過刹車踏板。
陸鳴的腦子裡，把回放裡那雙腳，跟現場那個踏板，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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