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汽修廠
第九章汽修廠(第9/9頁)
他是來認這塊招牌的。
這塊招牌底下,藏著他爸爸,二十年前那單“意外“的答案。
沈棠走過來,站到他身邊。
“老周……“她看著皮卡開走的方向,“他以前是查勘員?“
“嗯。“
“他跟你爸,是同事?“
“不隻是同事。“陸鳴說,“我爸走了以後,是他帶我入的行。“
沈棠冇再問。
她看了一會兒那塊招牌,說:“曹彪那條線,我讓市局盯著。你這邊,註意點。“
“嗯。“
“我是說真的。“她說,“你今天捅開的這個口子,不是小口子。曹彪那種人,最忌諱有人掀他的'排戲'班子。口子開了,他會來堵。“
“堵我?“
“堵你,或者堵證據。“沈棠說,“那根油管,你最好放個穩妥的地方。“
陸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具包。
“我知道。“
他走出院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高了。
城南的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他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老周發了條消息:“明天,你帶我去你昨天說的那個地方。“
消息發出去,過了很久,才回過來一個字:“嗯。“
他收起手機,往公司走。
那根油管,在他包裡,沉甸甸的。
路過城南那個菜市場的時候,他看見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正在卸菜。
他多看了一眼。
不是無牌的。
他收回目光,又走了兩步,停住。
他忽然想起,老馬妻子那句“有冇有可能,不是他的錯“。
還有老周那句“我爸走了以後,是他帶我入的行“。
這兩句話,一個在高速上,一個在汽修廠。
隔著十年,隔著七條命。
可它們說的是同一件事——有人不想讓某些車,好好開到路上。
他把這念頭壓下去,繼續走。
回公司,他先把工具包放進更衣櫃,鎖好。
想了想,又把那根油管取出來,鎖進櫃子最底下的鐵盒裡。
鐵盒是他自己焊的,鑰匙隻有一把,掛在脖子上。
他把油管放進鐵盒的時候,指腹又蹭到那道切口。
橫的,齊整的,一刀到底。
像一條,被人寫好的一句話。
他合上盒蓋,落了鎖。
他隔著衣服,摸了摸那把鑰匙。
涼涼的。
(本章完·下一章:老周的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