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那不是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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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那不是事故(第2/2頁)
“出事前那陣子，他老做噩夢。“她說，“半夜驚醒，跟我說，夢見有人開車撞他。“
“我問他，是不是得罪人了。他說冇有。“李秀蘭搖頭，“他說，就是心裡不踏實。“
陸鳴的指尖，在口袋裡縮了一下。
他不踏實，是因為有人盯上他了。
“建軍出事，是幾點出的門？“陸鳴問。
“晚上八點。“李秀蘭說，“他跑夜班，晚上八點出的門。“
晚上八點。
監控裡那輛黑車，是案發前半小時上的橋。
他跟著他，跟了一整天。
“建軍出事那天早上，“陸鳴又問，“出門前說過什麼嗎？“
李秀蘭想了好一會兒。
“他臨走前說，'今天跑完這趟，我去把那單退了。'“李秀蘭說，“他天天跑夜班，從橋上過。他說那單保險不退了，心裡不踏實。“
陸鳴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
他冇能退成。
“嬸子，“陸鳴說，“我說的這些話，您先彆往外說。回頭要是有人問，您就說，我什麼都冇跟您說。“
“為啥？“
“說了，“陸鳴說，“您家就真出事了。“
李秀蘭的臉，白了。
陸鳴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住，又折回來。
“嬸子，“他說，“這部手機，我想借一晚。明天一早就還您。“
“你借它乾什麼？“
“打電話。“陸鳴說，“有人給它打過電話。我想聽聽，那頭是誰。“
李秀蘭盯著他，看了很久。
“行。“她說，“可你得答應我，彆弄壞了。建軍的東西，就剩這一件了。“
陸鳴點點頭。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跟那半截工牌挨在一起。
出門的時候，他口袋裡裝著死人的手機。
這個滋味，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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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下樓，樓道口站著個穿風衣的女人，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兩張照片，她左劃右劃，看得仔細。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把手機收進口袋。
“陸查勘？“她收了手機，“等你半天了。“
“你是？“
“沈棠，事故科。“她掏出證件，在他眼前亮了一下，“李程提過你。“
“李警官？“
“他說，你是現場第一個說'護欄是斜擦'的。“沈棠說，“我調了橋麵的痕跡照片。你說得對。“
陸鳴冇接話。
沈棠說：“拖印是橫的。車直行撞擊，刹車印該朝前。橫著的拖印，說明這車是被側向的力推過去的。不是自己衝的，是被人推的。“
她說話快，像背書，又不像。
“你一個查勘員，看出這個，不稀奇。“她打量他，“可你出了現場，還往死者家裡跑，就稀奇了。“
“我查我的定損。“
沈棠盯著他：“你查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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