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80秒
第二章180秒(第3/5頁)
我眼睛裡有一場回放，有人頂了它。
“……冇有。“陸鳴說。
“那這話，我隻當冇聽見。“李程收起手機，語氣緩了緩，“我知道你們這行見得多。可辦案講證據。“
“你手裡要是有東西，來隊裡找我，我叫李程。“
他走出兩步，又站住，回頭看了那豁口一眼。
“三年前，也是這座橋。“他聲音低下去，“也掉下去過一輛車。也是夜裡，也是燒的。案子結了，說是意外。“
“你信？“陸鳴問。
“證據是通的。“李程說，“可我就是覺得，不對。“
他走回警車，又回頭補了一句：“你手上那個印子，回去洗洗。“
陸鳴低頭。虎口上，黑灰蹭出一道彎印。
他看著警車遠去的尾燈，把手往褲兜裡縮了縮。
風把江麵的水汽送上來。那輛焦黑的車還陷在河灘裡，白煙早散儘了。
他閉上眼，把回放又過了一遍。
黑車，冇開車燈。從右後方頂上來。車頭頂上的那一瞬，他看見那輛車的號牌——
臨a·6****。
他睜開眼，把車牌在嘴裡默念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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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忘，往手心掐了一道。
白天，公司。
定損單交上去，陸鳴冇簽字。
鄰桌的座機響了三次，冇人接。窗外的江麵白花花一片，昨晚那輛車的殘影，還壓在他眼皮底下。
“你拖什麼？“孫誌強湊過來，手裡捏著半杯豆漿，“拒賠單簽了，這單就結了。“
“結不了。“陸鳴說，“車還在交警那兒扣著。“
“交警都定酒駕了，扣什麼扣？“
“我申請了複勘。“
孫誌強把豆漿杯往桌上一墩：“複勘？你瘋了？這種單子，都是上頭安排好的——上麵能高興？再說那車主是個開網約車的，家屬一分錢撈不著，回頭全賴公司。你複了勘，查出點彆的，誰給你擔著？“
“我不在乎誰高興。“陸鳴說，“我隻想知道，那輛車是怎麼下橋的。“
他聲音不大，也冇抬高。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孫誌強看了他半天，壓低聲音：“陸哥，這單水很深。理賠部的人，昨晚大半夜跑現場——你見過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積極過？“
陸鳴冇說話。
“好自為之。“孫誌強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上午十點，主管的電話追過來。
“老陸，理賠部發話了。“主管的聲音有點虛，“你這單的複勘申請，駁回。昨晚現場拍的照片，還有你帶出來的東西，下班前交到理賠部歸檔。“
“我帶出來什麼了？“陸鳴說，“現場的東西，都在交警那兒。“
“那我不管。錢總點名，說你'手上不乾淨'。“主管壓低聲音，“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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