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對麵不識
7對麵不識(第2/10頁)
溫熱的皮膚觸感。
“第三次了。“他低聲說。
第一次是重生醒來的那個清晨。他在無名山巔上睜眼,重塑的軀體還是新的,四肢百骸的經脈中湧動著紫微星力複蘇的暖流。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時,一道銀光從掌心深處透出來,亮了一息便暗了。他以為那是重塑過程中出了什麼紕漏,試著用靈力去探查,卻被一層冰冷堅硬的屏障擋了回來。那種觸感像是一隻手伸進了冰水裡,什麼也摸不到,隻有一片混沌的、無法穿透的寒意。
第二次是半個月前。他在北境通往中州的官道上歇腳,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啃乾餅,毫無征兆地感到掌心一陣發癢。他攤開手,銀線正以一種從未見過的幅度在皮膚下遊走著,比第一次亮得多,也比第一次動的幅度大得多,朝著南方扭了足有三四分寬才停下來。他當時愣了好一會兒,餅都忘了嚼,就這麼舉著自己的手看著那道銀光慢慢暗下去。
現在是第三次。比前兩次都穩,遊走的幅度比第一次大,比第二次小,但它停住之後不再動彈了,就那麼穩穩地懸在那裡,像個固執的箭頭。
墨淵靠著樹乾站了很久,把那些念頭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過。銀線第一次出現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第二次他開始隱約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感應;第三次他幾乎可以確定,這道印記在試圖告訴他什麼。告訴他這世上有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存在在某個方向等著他。但他不知道那是誰、長什麼樣、此刻安好還是危難。銀線隻是沉默地指著,像一盞不說話的燈,隻給他光亮不給他答案。
他抬起眼,順著銀線方才指向的方向望去。城西偏北——那邊是天闕城的西城牆,灰撲撲的城樓輪廓浮在午後的天光中。越過城牆是連綿的曠野,枯黃的野草鋪到天際線,遠處幾座低矮的丘陵起伏著,再遠一些是一道墨藍色的山脊線,像一道沉睡的巨獸橫亙在天邊。
那個方向看起來平平無奇。荒蕪得很,土黃色的丘陵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乾燥的光澤,連鳥都不太往那邊飛的樣子。墨淵用神識朝那個方向探了一下——以他如今封存了九成星力的狀態,剩下的那一成神識也隻能覆蓋不到二十裡的範圍。那片丘陵和更遠處的山脊都在他的探測極限邊緣,模模糊糊的,隻感覺到一片空曠的、冇有任何靈力波動的死寂。
但銀線指著那邊。
墨淵從樹乾上直起身來,抬腳往城西的方向走去。不管那邊有什麼,印記既然指過去了,他就不能裝作冇看見。他沿著西街穿過一片越來越破敗的老城區,那些坍塌的院牆和空置的屋舍在他兩側倒退著掠過。地麵上積著厚厚的枯葉,踩上去沙沙作響,那聲音在空寂的街巷中顯得格外大。
走了大約兩刻鐘,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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