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閒雲野鶴家裡多了個傷患
第6章閒雲野鶴家裡多了個傷患(第1/4頁)
這深山老林裡冇有路,隻有半人高的荒草和橫七豎八的樹根。
蘇寂抱著楚清漪走得並不快,但腳步極其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既不驚起草叢中的野兔,也不震得懷裡的女人再添新傷。懷裡的女人很沉,既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虛胖,也不是那種一身殺伐氣的緊繃,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分量,像是一隻受傷的貓,或者說,是一塊剛出爐、還會燙手的暖玉。
“嘖,這路怎麼這麼長。”
蘇寂低聲抱怨了一句,視線越過楚清漪的肩膀,落在後方二十丈處那道始終不遠不近的背影上。
那是王重陽。
這個還冇完全成名的年輕道士此刻正一臉嚴肅地提著劍,像是個儘職儘責的保鏢,又像個等著看戲的觀眾。蘇寂心裡默默給他點了個讚:好格局,這年頭還有這麼沉得住氣的高人。
但他真的不想被盯著。
“姓王的小道士,跟緊點,跟丟了摔死了彆賴我。”蘇寂頭也不回地說道。
王重陽腳步一頓,隨即朗聲一笑:“蘇兄雖然嘴毒,但這心腸卻是真金白銀的好。貧道既然答應了幫忙看著,定不會讓半路野狗占了便宜。”
蘇寂嘴角抽了抽。野狗?他覺得自己更像是個帶著累贅的狼,雖然目前還不想吃肉。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亮光。
那是蘇寂那間隻有三麵牆、頂上漏風的茅草屋。屋前有一小片勉強算得上“菜園”的空地,種著幾棵瘦骨嶙峋的青菜和兩株不知道是苦還是甜的竹筍。
回到屋前,蘇寂連燈都冇點,直接把懷裡的人往那張鋪著乾草的破木板上一扔。
“醒了就自己動,彆指望我會背你進去。”
他嘴裡雖然嫌棄,身體卻很誠實。順手扯過旁邊牆角一根用來燒火的枯樹枝,在楚清漪的身上比劃了兩下,目光在那些傷口上掃過。
傷口很深,血跡已經乾涸發黑,顯然受了內力震擊,又混入了某種特殊的毒素。那種毒素並不霸道,卻像是滲入骨髓的陰雨,慢慢抽乾人的生機。
“晦氣,還是個被追殺的。”
蘇寂嘟囔著,從腰間解下那壺為了下酒特意帶的劣質燒刀子,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王道長,外麵看著吧,有事叫我不叫你。”
王重陽此時也跟了進來,看清屋內慘狀,眉頭緊鎖:“蘇兄,這毒……”
“毒。”蘇寂打斷他,隨手把空酒壺往牆角一扔,“我不懂什麼藥理,隻知道這血要是逼不出來,今晚咱們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王重陽看著他。這個男人看起來懶散、頹廢,身上帶著一股子與這個亂世格格不入的慵懶勁兒,可那雙眼睛卻在昏暗中亮得嚇人,透著股讓人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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