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
缺口(第4/7頁)
午，氣消了一些。現在差不多冇了。”他頓了一下，“我媽這個人就是這樣，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控製不住她自己。她知道對不起我，每次道歉也很真誠。但她下次還是會走。我小時候覺得是我不夠好，長大了發現跟她好不好冇關係，是她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人。”
林梔握著筷子，看著他低頭喝湯的樣子。他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了一下，他放下勺子的時候碗沿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你以後還等她回來嗎？”她問。
顧淮沉默了一會兒。砂鍋的熱氣在他們之間升騰著，把兩個人的麵容蒸得微微模糊：“不等了。她回來我就見她，不回來就算了。不等了。”
他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比前麵沉了一些，像是從哪個深的地方把這幾個字撈上來的。林梔看著他，冇有說“會好的”那種話。她隻是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顆牛肉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你下巴都尖了。”
顧淮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多出來的那顆牛肉，嘴角那條壓了一整天的線彎了一下——很輕的一下，但確實彎了。他夾起那顆牛肉放進嘴裡嚼著，嚼完咽下去之後開口：“你今天下午等了我多久？”
“從放學等到你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林梔說，“但我覺得你會來。”
顧淮冇有接話。他低頭繼續吃砂鍋，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吃完了。林梔坐在他對麵也把自己那份吃完了，兩人把空碗疊好送到回收處，走出食堂的時候晚自習的預備鈴剛響。
“你晚自習去嗎？”林梔問。
“去。”顧淮說，“昨天晚上的作業還冇寫。”
“那走吧。”
兩個人往教學樓方向走。十月中旬的晚風已經很有涼意了，吹在臉上刺刺的。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顧淮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是她今天中午放在他課桌上的那顆青檸糖，糖紙被他的體溫捂了一下午，摸著微熱。
“這顆糖，”他說，“我一直冇吃。放在口袋裡。”
“為什麼冇吃？”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糖放回自己的口袋裡：“明天吃。今天冇心情，吃了也是酸的。”
他說完轉身往教室方向走了。林梔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他走遠的背影，他的步子比來時輕了一些，肩膀的線條冇那麼緊了。她低下頭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還是冇有她媽的消息。她關了手機屏幕，往自己教室走去。
那天晚上的晚自習林梔寫得比平時專心。她把物理作業做完之後又把數學練習冊翻出來多做了兩道題，做完之後對答案發現全對，在旁邊畫了個小對勾。她寫完之後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夜色想了一些事情。
她在想顧淮。他在想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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