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下的落葉與狗

第0576章舊物餘溫成絕響流年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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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6章舊物餘溫成絕響流年蝕骨(第1/4頁)

第0576章舊物餘溫成絕響流年蝕骨守空巢

日子像牆角那灘乾涸的藥漬,凝滯了,不再流動。

阿黃不知道老李走了多久。對它而言,時間失去了刻度。冇有老李晨起咳嗽的提醒,冇有他拖著步子去倒泔水的聲響,冇有他坐在小板凳上,就著一碟鹹菜喝那碗稀薄粥湯的模樣。屋子裡那座會“哢噠”作響的掛鐘,還在不知疲倦地走著,但它已經很少抬頭去聽了。那聲音,現在聽起來,更像是在嘲弄這間屋子的死寂。

它大部分時間,都蜷在藤椅下那堆枯葉旁。那裡,是老李雙腳垂落的位置,地板上有他常年踩踏留下的、幾乎磨不掉的痕跡,還有無數次掉落的煙灰燙出的小黑點。阿黃把鼻子湊近那些黑點,用力地嗅,仿佛能從那碳化的痕跡裡,榨取出一絲當年煙草的香氣。有時,它能捕捉到一點點,極其微弱,像遊絲,但足以讓它的尾巴尖,難以察覺地顫動一下。

藤椅成了這間屋子的核心,也成了阿黃全部的世界。它不允許任何東西侵犯它。鄰居張嬸來過幾次,想打掃一下,或者把老李換下的臟衣服拿走洗。每次門一開,阿黃就會從藤椅下猛地躥出來,背毛倒豎,喉嚨裡滾著低沉的、持續的咆哮,擋在藤椅前,那雙褐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嬸,充滿了不信任和警告。張嬸歎著氣,不敢靠近,隻把食物和水放在門口。“阿黃啊,你這是何苦……老李不在了,這屋子……唉……”她的話,阿黃聽不懂,但它聽懂了“老李不在了”。那幾個字,像冰錐,紮進它柔軟的耳膜。

它開始用舌頭,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藤椅的扶手。那裡,是老李的手掌最常接觸的地方,被磨得油光水滑,殘留著他的汗漬和皮屑。阿黃的舌頭粗糙,帶著倒刺,一下一下,極其耐心地舔舐著。它不覺得臟,那上麵有老李的味道,是他存在過的證明。它要把那味道舔進自己的肚子裡,融進自己的血液裡。藤椅的藤條被舔得愈發光亮,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原本的淺黃色,但阿黃冇有停下的意思。直到舌頭舔得生疼,泛起鐵鏽般的血腥味,它才停下來,把下巴擱在爪子上,疲憊地喘息。

桌上的藥瓶,它一個都不允許動。張嬸曾想收拾走那些散落的藥片和空瓶子,阿黃差點咬到她的手。它守著那些瓶子,像守著老李的化身。它尤其盯著那個豁了口的搪瓷缸子,缸子壁上還結著深褐色的藥垢。有一次,一隻蒼蠅嗡嗡地飛過來,落在缸子沿上,阿黃立刻跳起來,對著蒼蠅低吼,直到它飛走。在它簡單的邏輯裡,這缸子,這藥味,連同這整個屋子裡的氣息,都是老李的一部分,任何外來的、試圖破壞或帶走這一切的,都是敵人。

饑餓和乾渴開始折磨它。張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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