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8章離彆與守候,柳絮與舊路
第0568章離彆與守候,柳絮與舊路(第3/5頁)
鼠似的,渾身臟,衝我叫。我本來不想管,我一個老頭子,自己都活不利索。可你那個眼神——“他伸出手,摸了摸阿黃的腦袋,“你那個眼神,跟她一樣。“
阿黃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眼神“怎麼跟她一樣。它隻知道老李的手放在它頭上的時候,它覺得暖。那種暖不是太陽曬在背上的暖,是從身體裡麵冒出來的暖,像喝了一口熱粥,從喉嚨一直暖到肚子裡。
那天他們在石橋下坐了很久。老李抽了三根煙,說了好多話。阿黃聽不懂那些話,但它記住了老李說話時的聲音——低低的,慢慢的,像河水一樣,有時候急,有時候緩,有時候打著旋兒,有時候安靜得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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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天快黑了。柳絮還在飄,路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穿過柳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阿黃走在老李前麵,回頭看他。老李推著自行車,走得很慢,車筐空了,舊毛衣還在裡麵。
“走吧,回家。“老李說。
阿黃小跑兩步,跟上去。
三
從那以後,春天去護城河邊成了他們固定的行程。
不是每天去,是每隔幾天去一次。老李看天氣,天氣好就去,刮風下雨就不去。阿黃學會了辨認“去“的信號——老李換上那件藍布外套,從鞋櫃上拿起鑰匙,然後看它一眼。阿黃一看到這個眼神,尾巴就開始搖,從尾巴根一直搖到尾巴尖,整個後半身都在晃。
老李會笑:“急什麼,又不是去吃肉。“
然後他們出門。左轉,兩個垃圾桶,紅綠燈。阿黃長大了,腿長了,步子大了,不用再小跑著跟了。它走在老李左邊,老李的右手垂下來,剛好能碰到它的背。它喜歡那個位置——老李的手掌搭在它背上,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拍一下、停一下、拍一下、停一下。它覺得那是老李在跟它說話,用一種不用聲音的方式。
護城河的柳絮一年比一年少。後來有人說河要治理,把柳樹砍了一些,種了彆的樹。老李站在河邊,看著被砍掉的樹樁,沉默了很久。
“砍了也好。“他說,“絮太多,你老打噴嚏。“
阿黃確實老打噴嚏。柳絮鑽進鼻孔裡,癢得它直甩頭。老李每次都笑,笑完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那種老式格子手帕,洗得發白——給它擦鼻子。手帕上有煙草味和肥皂味,阿黃聞著就安靜了。
後來有一次,老李在河邊咳嗽得很厲害。不是那種平時的悶咳,是撕心裂肺的、像要把肺咳出來的那種。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阿黃圍著他轉圈,用腦袋拱他的手,叫了兩聲。
老李咳了好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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