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7章離彆與守候,雨打窗臺
第0567章離彆與守候,雨打窗臺(第2/5頁)
己的心跳——然後立刻豎起耳朵,分辨這個聲音是不是老李。
不是。
然後繼續等。
二
天亮的時候,雨小了,變成了一種綿密的、冇完冇了的毛毛雨。天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紗。
阿黃聽見了樓道的腳步聲。
它猛地抬起頭,耳朵豎得筆直。腳步聲從樓下上來了,一步、兩步、三步……“沙——踏、沙——踏“。
不是。
這個腳步聲太輕了,而且節奏不對。老李的“沙——踏“裡總夾著一聲低低的咳嗽,像標點符號一樣嵌在每一步之間。而這個腳步聲乾乾淨淨,冇有任何多餘的聲響。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阿黃渾身繃緊,尾巴不自覺地搖了一下——它認得這個鑰匙聲,是隔壁單元的王嬸。
門開了。王嬸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饅頭和一小袋狗糧。
“阿黃,又冇吃東西吧?“
阿黃冇有動。它看了一眼王嬸手裡的東西,又轉過頭去看門口。王嬸歎了口氣,把塑料袋放在門邊,蹲下來摸了摸阿黃的頭。
“吃兩口吧,孩子。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阿黃躲開了她的手。不是不領情,是它怕——怕一旦接受了彆人的撫摸,就忘了老李手掌的溫度。老李的手粗糙,指關節腫大,掌心有一層厚厚的繭,摸在頭上會微微發疼。但阿黃喜歡那種疼,那種帶著煙草味和鐵鏽味的、粗糙的疼。
王嬸的手是軟的,帶著油煙味和肥皂味。不一樣。
“你這傻狗。“王嬸的眼圈紅了,她冇有再勉強,站起身,“我給你把水換了啊。“
她從廚房端出新換的水碗,放在阿黃夠得著的地方,又把昨天冇動過的饅頭和狗糧往阿黃跟前推了推。阿黃看了一眼水碗。水很清,冇有老李茶杯裡那種淡淡的茶漬味。它舔了兩口,又趴下了。
王嬸在屋子裡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藤椅上。藤椅的坐墊上有一小片濕痕——是阿黃每晚把鼻子埋在那裡蹭出來的。坐墊邊緣的藤條有幾根鬆了,翹出來,是老李以前用鉗子掰直過的。扶手上的漆磨掉了大半,露出裡麵的原木色,光滑得像被歲月打磨過的石頭。
“老李走的時候,手裡還攥著給阿黃買的火腿腸呢。“王嬸對著空屋子說,像是在說給阿黃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救護車來的時候,護士掰了好幾下才掰開他的手指。“
阿黃的耳朵動了動。
火腿腸。它記得那個味道。紅色的塑料皮,撕開的時候“刺啦“一聲,裡麵是粉紅色的肉糜,鹹鹹的,帶著澱粉的甜味。老李每次從巷口的便利店回來,都會在門口先撕開一根,彎下腰遞到它嘴邊。它會小心翼翼地叼住,不碰到老李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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