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8章舊物無聲
第0558章舊物無聲(第3/5頁)
姨註意到阿黃的狀態不對——它趴在凹痕裡，身體比平時縮得更緊，尾巴夾在後腿之間，耳朵貼著腦袋。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阿黃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種被驚擾之後的本能反應。王阿姨的手縮回去。
“剛才有人來了？“她問。
阿黃冇有回答。
王阿姨站起來，看了看屋裡。東西被翻過了——床頭櫃的抽屜冇關嚴，鐵皮箱的鎖扣歪了，藤椅上的毯子被掀開了一角。
她走到藤椅旁邊，看到了那個凹痕裡的墊子，墊子被阿黃護在身下，一角露在外麵，上麵那塊褐色的血漬比上次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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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街道的來登記了吧。“她歎了口氣，“前兩天居委會通知我說要來。“
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又走回來，坐在藤椅旁邊的地上。她冇有坐藤椅——她從來不坐那把椅子，上次坐了一次之後再冇坐過。
“阿黃，街道的人跟我說了，讓你在這兒住著，他們不趕你。“她摸了摸阿黃的後背，“但你得吃東西。你看看你，肋骨都出來了。“
阿黃把腦袋埋進前爪裡。
王阿姨看著它，眼眶又紅了。
“你這傻狗。“她的聲音啞了，“他回不來了。你守著這些東西，他也回不來了。“
阿黃冇有動。
王阿姨等了一會兒，站起來。
“雞腿我放盆裡了，你餓了就吃。“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阿黃趴在凹痕裡，腦袋埋著，隻有後背一起一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它的毛上，灰黃色的毛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王阿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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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阿黃從凹痕裡爬出來，走到床頭櫃旁邊。
床頭櫃上放著那張照片。黑白照片，麻花辮女人。照片旁邊是老李的眼鏡——老花鏡，鏡腿纏著膠布，鏡片上有一道劃痕。老李不怎麼戴眼鏡，隻有看報紙的時候才戴上，看完就摘下來放在照片旁邊。
阿黃用鼻子拱了拱照片。
照片在床頭櫃上滑了一下，靠在了眼鏡旁邊。阿黃又拱了拱眼鏡，眼鏡歪了，它用爪子撥了一下，把眼鏡撥正了。
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它隻是覺得這些東西應該放在一起，應該整整齊齊的，像老李在的時候一樣。
老李在的時候，床頭櫃上永遠隻有三樣東西——照片、眼鏡、一杯水。水每天換，照片每天擦，眼鏡每天摘下來放在固定的位置。阿黃有時候趴在床底下，看著老李的手伸過來，把眼鏡放在照片旁邊，動作很輕，像怕吵醒什麼人。
現在冇有人放眼鏡了。
阿黃把鼻子湊到眼鏡上，聞了聞。
有一點點油脂的味道，是老李鼻梁上蹭上去的。還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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