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下的落葉與狗

第0539章藤椅下的落葉與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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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9章藤椅下的落葉與夢(第1/4頁)

第0539章藤椅下的落葉與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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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太陽落得早。

下午四點剛過,光線就從護城河邊的老樓窗戶裡一寸一寸地撤走了。阿黃趴在客廳的藤椅旁邊,下巴擱在前爪上,看著最後一點金色從水泥地上消失,像看著一碗熱粥慢慢變涼。

藤椅是空的。

老李不在上麵。他已經很久不在上麵了。但阿黃還是每天趴在這裡——準確地說,是趴在藤椅的左邊。那個位置,剛好是老李坐著的時候,腳會碰到的地方。以前老李總喜歡用腳掌輕輕蹭它的耳朵,力道不輕不重,像在逗它,又像隻是無意識地表達“我在這兒“。

現在那隻腳不會再來了。

阿黃知道。它不知道“死亡“這個詞,不知道救護車的鳴笛意味著什麼,不知道鄰居張阿姨紅著眼眶說的“去了很遠的地方“到底有多遠。但它知道一件事——老李的味道在變淡。

這個認知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它身體最柔軟的地方,不深,但拔不出來。每天醒來,它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伸懶腰,而是把鼻子湊到藤椅的坐墊上深深吸一口氣。先是煙草味,然後是鐵鏽味,再然後是老李身上那種說不清的、像舊報紙一樣的氣味。這些味道每天都在變淡,像雨水衝過泥地,一層一層地洗掉。

今天,它吸到的煙草味比昨天又少了一點。

阿黃把鼻子從坐墊上移開,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然後它站起來,走到門口,像過去六百多天裡每一個清晨和黃昏做的那樣——趴下來,麵朝樓道的方向,等。

樓道裡傳來腳步聲。

阿黃的耳朵豎了起來。不是那種隨意的豎——是整隻耳朵從根部繃直,耳廓轉向聲源,連耳背上的毛都微微張開了。它已經學會分辨樓裡每個人的腳步聲:張阿姨的腳步又快又碎,像小雞啄米;三樓那個下夜班的小夥子拖著腳走,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沙沙的響;對門老劉頭的拐杖是“篤——篤——篤“,每一下之間有一個固定的停頓。

這個腳步聲——

不是老李的。

老李的腳步聲阿黃太熟悉了。年輕時候在工廠乾了三十年,落下了膝蓋的毛病,走路時右腿比左腿慢半拍,像鐘擺走偏了一格。那個節奏曾經是阿黃世界裡最安心的背景音,比護城河的水聲還穩。

但今天這個腳步聲是陌生的。不急不緩,鞋底和地麵接觸的聲音很均勻,像一個不認識的人走過一條不認識的路。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

阿黃的尾巴微微翹了一下——不是搖,隻是翹。那是它保留給老李的最後一個身體反應,像一根快要燃儘的燈芯偶爾爆出一個火星。

門冇有開。

腳步聲又走了。遠去。消失在樓梯拐角。

阿黃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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