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6章門外有人喊它回家
第0536章門外有人喊它回家(第4/6頁)
趴了下來。
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看著門口——門還開著，陽光從外麵湧進來，照在地板上，照在藤椅上，照在它自己的爪子上。
它不看王嬸了。
王嬸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它。看了很久。
“好。“她最終隻說了一個字，站了起來，“你好好想想。門我不關了，你想出來就出來。飯我明天再來送。“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阿黃趴在藤椅旁邊，一動不動。陽光照在它的背上，把它的毛染成了金色。
王嬸輕輕帶上了門。
“哢嗒。“
鎖聲又響了。
但這次，阿黃知道——門冇有鎖死。王嬸留了一道縫。
四、夜
天黑了。
阿黃冇有開燈。它從來不開燈。黑暗是它最熟悉的東西，比光明更熟悉。
它趴在藤椅旁邊，聞著藤椅縫隙裡越來越淡的煙草味。白天王嬸進來過，帶來了外麵的味道——油煙味、肥皂味、火腿腸的味道。這些味道混進了屋子裡，把老李的味道衝淡了一些。
它把鼻子更深地埋進藤椅的縫隙裡。
更深。更深。
終於，在最深處，它又聞到了那股煙草味。
鐵鏽味。舊書頁味。
老李。
它鬆了一口氣。
夜很深了。巷子裡的路燈滅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摩托車引擎聲。阿黃閉著眼睛，但睡不著。
它在想王嬸的話。
“跟我回家好不好？“
家。
它隻有一個家。就是這個屋子。藤椅是家的形狀，老李的味道是家的顏色。如果它離開了這間屋子，它去哪裡找家？
它想起了老李帶它回家的那天。
那是一個冬天的傍晚。垃圾桶旁邊，它縮在一堆廢紙箱下麵，渾身發抖。老李路過，停下來看了它很久。然後他蹲下來，伸出那隻粗糙的手。
“跟我回家吧。“
就是這句話。
就是這五個字。
它當時太小了，不懂什麼是“家“。但它跟著老李走了。走過巷子，走過護城河，走過一條又一條街，最後走進了這個屋子。
老李給它盛了一碗熱粥。粥裡放了幾片白菜葉，還有一小塊鹹肉。它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後趴在老李的腳邊睡著了。
那是它這輩子睡得最香的一覺。
現在，有人對它說——“跟我回家吧“。
不是老李的聲音。不是那個帶著煙草味和鐵鏽味的聲音。
但它知道，老李已經不會再說這句話了。
它把腦袋埋進前爪裡，在黑暗中蜷縮成了一團。
五、淩晨
淩晨三點多，阿黃站了起來。
它的後腿疼得厲害，但它還是站起來了。它慢慢走到門口，用鼻子頂了頂門縫。
門冇有鎖死。輕輕一推，就開了一條縫。
它把腦袋伸出門縫，聞到了外麵的空氣。
淩晨的巷子很安靜。冇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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