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癡犬銜葉守舊日殘夢
第0522章癡犬銜葉守舊日殘夢(第4/5頁)
就轉過頭去。
它的後腿幾乎不能走路了。每天從門口到藤椅的那幾步路,它要走很久,中間要停下來歇好幾次。
但它還是每天去門口趴著。
趴在那個老李換鞋的地方。
它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望著巷子口。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樹,葉子也掉光了。風從槐樹的枝丫間穿過去,發出嗚嗚的聲音。
阿黃聽著那聲音,覺得像是誰在喊它。
“阿黃。“
不是老李的聲音。但它願意相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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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一個下午,阿黃做了一件它很久冇有做過的事。
它走到了藤椅上。
它用儘全身的力氣,前腿搭上藤椅的扶手,後腿蹬著地麵,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挪了上去。它的關節疼得厲害,每動一下都像有針在紮,但它冇有停下來。
它終於爬上了藤椅。
藤椅的凹陷還在。那個被老李的體溫焐了無數年的凹陷,剛好能裝下阿黃蜷起來的身體。
阿黃趴在那裡,把腦袋擱在扶手上,閉上眼睛。
藤椅上已經幾乎冇有老李的味道了。但阿黃不在乎。它用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地焐熱了那把椅子。
就像很多年前,老李用他的體溫,焐熱了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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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黃冇有回到門口。
它趴在藤椅上,蜷成一個團,尾巴蓋在鼻子上。窗外的雨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清冷的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石榴樹上,灑在滿地的落葉上。
阿黃做了一個夢。
夢裡老李回來了。他推開門,換上拖鞋,彎腰摸了摸阿黃的頭,說:“阿黃,我回來了。“
阿黃搖著尾巴撲上去,老李笑著罵它:“死狗,又冇出息。“
然後老李走到藤椅前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阿黃跳上去,趴在他的膝蓋上。老李的手粗糙而溫暖,一下一下地撓著它的下巴。
阿黃閉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它想,這一次,老李不會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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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張嬸來送飯的時候,推開門,看到阿黃趴在藤椅上。
它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著,舌頭耷拉在外麵,已經乾透了。
張嬸手裡的飯盒掉在了地上。
她走過去,蹲在藤椅前麵,伸手摸了摸阿黃的身體。
還是溫的。
張嬸的眼淚掉了下來,落在阿黃的鼻子上。
“阿黃……“
阿黃冇有動。它的表情很安詳,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微的弧度,像是在笑。
張嬸回頭看了一眼藤椅底下。
那些落葉,被阿黃叼了一輩子的落葉,堆在那裡,安安靜靜的。
張嬸站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風從巷子口吹進來,卷著幾片新的落葉,打著旋兒飛進屋裡,落在藤椅底下。
落在阿黃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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