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6章舊毛衣上的樟腦味
第0486章舊毛衣上的樟腦味(第1/4頁)
十一月的風開始有了鋒利的棱角。
阿黃趴在藤椅上,下巴擱在前爪上,鼻尖抵著老李留下的那件舊毛衣。毛衣是深灰色的,肘部打著兩塊方方正正的補丁,毛線已經被洗得發白發軟,摸上去像一團褪了色的雲。
毛衣上有味道。
煙草味還在,但比以前淡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樟腦丸。濃烈的、刺鼻的樟腦味從衣櫃深處滲出來,一層一層地裹在煙草味外麵,像冬天結冰的河麵,把水下的一切都封存起來。
阿黃不喜歡樟腦味。
它把鼻子埋進毛衣的褶皺裡,用力地嗅,想從樟腦的縫隙裡找到那股熟悉的、讓人安心的煙草味。找到了。很淡,很淡,像一根快要燃儘的線香,在濃烈的樟腦味中苟延殘喘。
它用舌頭舔了舔毛衣。鹹的。是老李手上的汗漬,還是它自己眼淚的味道?它不知道。它隻知道這件毛衣是老李的,老李的味道在上麵,所以它是安全的。
窗外傳來腳步聲。
阿黃猛地抬起頭,耳朵豎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房門。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門鎖轉動——
不是老李。
是隔壁的張阿姨。她手裡拿著一把鑰匙,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看到阿黃趴在藤椅上,她的表情軟了一下。
"阿黃,又是一天冇吃東西吧?"
張阿姨走進來,從塑料袋裡拿出一碗米飯,上麵蓋著幾塊燉得爛爛的蘿卜。她把碗放在阿黃麵前,蹲下來,伸手想摸它的頭。
阿黃往藤椅裡麵縮了縮,冇有齜牙,但也冇有接受。它的目光越過張阿姨的肩膀,看向門口——那裡冇有老李的身影。
"你這孩子……"張阿姨歎了口氣,手停在半空中,最終收了回去,"老李走了一個星期了,你得吃東西啊。"
一個星期。
阿黃不知道一個星期是多久。它隻知道天亮了又黑了,黑了又亮了,亮了又黑了——大概七次。七次天亮,老李都冇有回來。
第一次天亮的時候,它以為老李去買早餐了。老李每天早上都會出門買兩根油條,一根自己吃,一根掰碎了泡在它的粥裡。那天早上,阿黃趴在門口等,等到了中午,等到了下午,等到了天黑。它想,老李一定是買了特彆特彆遠的油條,所以才這麼久。
第二次天亮的時候,它開始不安了。它在屋子裡轉來轉去,用鼻子嗅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老李留下的痕跡。它找到了陽臺上的拖鞋、衣櫃裡的舊帽子、床頭櫃上那張照片——照片裡的女人紮著麻花辮,笑得很溫柔。阿黃不知道她是誰,但它知道老李每次看著她的時候,眼神會變得很奇怪——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第三次天亮的時候,它開始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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