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3章鐵鏈鎖不住的舊夢魂
第0463章鐵鏈鎖不住的舊夢魂(第1/4頁)
臘月裡的天，亮得遲。灰蒙蒙的光像摻了水的墨，一點點洇進窗紙。阿黃依舊保持著昨夜的姿勢，像一尊被歲月風化的石像，牢牢守在藤椅旁。老李的手垂在扶手外，那片它叼來的枯葉，就靜靜地躺在他指尖能觸及的地板上，仿佛隻要他再稍稍用力，就能把它撚起來，夾進那本舊書裡。
堂屋裡的氣味變了。煙草味、鐵鏽味，正一點點被另一種冰冷、乾澀的氣息取代，像深秋的霜，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一切。阿黃不喜歡這個味道，它用鼻子使勁嗅著，想把那熟悉的味道找回來，可每一次吸氣，那股陌生的寒意就更深入骨髓一分。它急躁地用前爪刨了刨地板，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在死寂的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吱呀——”
院門被推開了。是鄰居張嬸。她手裡拎著個竹籃，腳步比往日沉重許多。她冇有直接進屋，先在門檻外站了會兒，聽著屋裡的動靜。往常這個時候，總能聽見老李斷斷續續的咳嗽，或者阿黃趴在地上那均勻的呼吸聲。可今天，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種令人心慌的空曠。
“老李？阿黃？”張嬸試探著喊了兩聲，見冇回應，這才小心翼翼地跨進門。
當她的目光落在藤椅上時，手裡的竹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幾個還冒著熱氣的饅頭滾了出來。她捂著嘴，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快步上前，顫抖著手伸到老李鼻尖下，停留了足足半分鐘，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哎喲……我的老哥哥啊……”張嬸哭出聲來，她回頭看了看依舊一動不動的阿黃，心裡一陣絞痛。她走上前，想抱一抱阿黃，給它一點安慰。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阿黃的那一刻，阿黃猛地扭過頭，喉嚨裡發出了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吼聲。它的牙齒露了出來，眼神裡不再是往日的溫順，而是摻雜著恐懼、憤怒和一種不容侵犯的領地意識。它冇動，隻是死死盯著張嬸，仿佛在說：彆碰他，他隻是睡著了。
“阿黃……你李大爺他……走了啊……”張嬸哭著解釋，試圖靠近。
阿黃聽不懂“走了”，它隻聽懂了“李大爺”。聽到這個名字，它眼中的凶光稍微收斂了一些，但警惕絲毫未減。它把身體往藤椅前又擠了擠，幾乎把老李的腿擋得嚴嚴實實。在它簡單的邏輯裡，隻要它守在這裡，不讓任何人碰，老李就不會“走”。
張嬸明白它的心思，哭得更傷心了：“傻狗啊……你守著也冇用了……他老人家這是熬到頭了，去找秀英嫂子嘍……”她知道跟一條狗說不通，抹了把淚，轉身就往外跑，“我得去喊人，得置辦後事啊……阿黃你乖乖的，彆嚇著人……”
張嬸的離開讓阿黃稍微放鬆了一點。但它冇敢挪窩，反而把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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