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3章舊影斑駁,夢裡依稀喚阿黃
第0423章舊影斑駁,夢裡依稀喚阿黃(第1/6頁)
雪後初晴的第三天,氣溫驟降。
阿黃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舌頭有點麻。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尖,又縮了回去——屋裡的溫度比前幾天更低了,它甚至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散開,像一團微型的雲霧。
它試著站起來,後腿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有根針紮進了關節裡。它"嗚"了一聲,前爪撐著地,慢慢把身體撐起來,但左後腿使不上力,身體歪了一下,又跌坐在毯子上。
它喘了幾口氣,等那陣疼痛慢慢緩過去,然後換了一種方式——先用三條腿撐住身體,再把左後腿虛虛地搭在地上,借力一點點挪動。這樣雖然慢,但不會再摔倒了。
它用了差不多半分鐘,才從毯子挪到藤椅旁邊。
藤椅下方的落葉堆又多了幾片。
這幾天風大,窗戶縫裡時不時飄進來一些碎葉子,有的是乾枯的槐樹葉,有的是不知道從哪棵樹上掉下來的碎屑。阿黃每天都會把這些葉子叼到藤椅下麵,像在完成一項神聖的儀式。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隻知道每次把葉子放在那個位置,心裡就會湧起一種奇異的安寧——仿佛老李還在那張椅子上坐著,而它正在為他打掃房間。
它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眯著。
陽光從窗戶斜射而來,照在藤椅的扶手上,藤條的紋理在光線下清晰可見——每一根藤條都已經被磨得光滑圓潤,泛著一種溫潤的琥珀色光澤。那是老李的手長年累月撫摸出來的。阿黃記得,老李坐在藤椅上的時候,右手總是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右側的那根藤條,拇指在上麵一圈一圈地打轉。那根藤條比其他地方的磨損更嚴重,顏色也更深,像被反複撫摸過無數次的佛珠。
阿黃把鼻子湊過去,在那根藤條上嗅了嗅。
煙草味。
很淡,但確實在那裡。
它的尾巴尖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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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張阿姨來的時候帶了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院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麵容和老李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間的那股神情,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隻是年輕了三十歲。
"***。"張阿姨介紹道,"老李的兒子。"
阿黃趴在門口,看著那個男人走進院子。
它的耳朵豎了起來,但身體冇有動。
***走到門口,低頭看著阿黃。他的目光在阿黃身上停留了很久,從它花白的口鼻到渾濁的眼睛,從它瘦骨嶙峋的身體到那條微微顫抖的尾巴。
"這就是阿黃?"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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