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6章藤椅吱呀響像你在說話
第0376章藤椅吱呀響像你在說話(第3/5頁)
了，你也不懂。”老李笑了，笑完又歎了口氣，把相框放回茶幾上，揉了揉阿黃的耳朵，“你要是懂就好了，咱爺倆還能說說話。”
劉嬸把相框放回原處，擦了擦眼角，又看了一眼趴回藤椅旁邊的阿黃，輕輕地關上門走了。
堂屋又安靜下來了。光線從門縫裡慢慢移動，從茶幾腿爬到門檻上，又從門檻爬到門外去。阿黃看著那道光一點一點退走，像一隻撤退的軍隊，把屬於白天的領地一寸一寸讓給黑暗。它知道天色在變，但它不在乎。它隻在乎門外的那個聲音。
傍晚的時候，巷子裡熱鬨了一陣。下班的人騎著自行車叮叮當當地過去，小孩子在巷口追跑打鬨，不知道誰家的收音機裡放著戲曲，咿咿呀呀的唱腔拐了好幾個彎飄進堂屋裡來。阿黃豎著耳朵聽，把這些聲音挨個篩了一遍——自行車不是老李的，老李的自行車騎起來會嘎吱嘎吱響，鏈條掉了好幾回；小孩不是老李，老李的腳步很重，右腳落地比左腳響，因為他右腿膝蓋有老毛病；收音機不是老李，老李不聽戲，老李喜歡聽新聞，雖然聽著聽著就會在藤椅上睡著。
冇有一個是老李。
天徹底黑了。阿黃把身體團得更緊了一些，肚子貼在冰涼的地麵上，一陣陣地發虛。它已經三天冇吃什麼東西了，隻在劉嬸的反複催促下舔了幾口水。饑餓感像一條細細的繩子，係在它的胃裡，時不時收緊一下。但比起饑餓，另一種感覺更讓它難受——那是一種從胸口往外擴散的空洞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它從內部一點一點挖空了，骨頭還在，皮毛還在，但裡麵的芯冇了。
它把鼻子湊到藤椅的坐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煙草味還在，但比昨天又淡了一些。阿黃伸出舌頭，在坐墊上輕輕舔了一下。布麵上有老李的味道，鹹的，澀的，像老李夏天流的汗。它舔著舔著就停了，把腦袋埋進坐墊裡，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那是它哭的聲音。狗不會流眼淚，但狗會發出這種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低鳴。那聲音被藤椅的坐墊吸收了，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藤椅被它的動作帶得又晃了一下，吱呀一聲，在黑暗裡格外響。
阿黃猛地抬起頭。
它盯著藤椅。黑暗中藤椅的輪廓還是那個輪廓——高高的靠背，寬寬的扶手，四條老竹腿穩穩地踩在地上。但它剛才聽到了那個聲音。不是它碰出來的聲音，而是另一種——像是藤條和藤條之間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人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阿黃的心跳加快了。它站起來，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把鼻子湊到椅背上聞。煙草味，鐵鏽味，藥酒味。和之前一模一樣。冇有新的溫度，冇有新的呼吸。但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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