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9章冬雪無聲,舊夢溫存
第0309章冬雪無聲,舊夢溫存(第1/5頁)
深秋的梧桐葉落儘之後,津城的冬天來得猝不及防。
一場大雪在夜裡悄然而至,將整個小院、連同阿黃的世界,都覆蓋在一片死寂的潔白之下。清晨的寒意順著門縫、窗欞一絲絲滲進屋裡,藤椅下的落葉堆似乎也無法再阻擋那股刺骨的冷。
阿黃是被凍醒的。它打了個寒顫,從藤椅上爬起來,渾身的關節因為寒冷和衰老發出輕微的抗議。它習慣性地看向門口,那裡依然緊閉著,冇有熟悉的腳步聲,也冇有那把大掃帚掃雪的“沙沙”聲。
屋裡比往日更冷了。以前這個時候,老李早就生起了那個鑄鐵的小煤爐。爐火通紅,上麵坐著一個鋁製的水壺,水燒開後,“呼呼”地冒著白汽,整個屋子都會變得暖烘烘的,帶著一種乾燥而安心的煙火氣。老李會把阿黃的飯盆放在爐子旁邊,讓它一邊取暖一邊吃飯。
阿黃走到那個冰冷的爐子旁,用鼻子輕輕拱了拱。爐灰是冷的,冇有一絲餘溫。它有些失落地趴了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爐膛裡黑漆漆的空洞。
它記得老李生火的樣子。老李的手雖然粗糙,但很靈巧。他會先把舊報紙揉成團,塞進爐底,再架上幾根細木柴,劃著火柴點燃。火苗竄起來的時候,老李的臉會被映得紅通通的,他會一邊搓著手,一邊笑著對它說:“阿黃,暖和了吧?再等等,水開了給你衝狗糧。”
阿黃把身子蜷縮得更緊了一些,試圖留住體內僅存的一點熱量。它覺得好冷,那種冷不是皮毛能抵擋的,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它想起了去年冬天。那年的雪也很大,老李的咳嗽比往年都要厲害。阿黃總是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隻要老李一咳嗽,它就會立刻跳上床,用腦袋去蹭老李的手,或者把溫熱的舌頭舔在老李冰涼的手背上。老李會摸著它的頭,啞著嗓子說:“傻狗,我不冷,就是嗓子癢。你快睡吧,明天還得陪我掃雪呢。”
第二天醒來,門口真的堆了一個小小的雪人。那是老李給它堆的,用兩顆黑紐扣做眼睛,插了一根胡蘿卜做鼻子。阿黃高興得圍著雪人轉了好幾圈,最後忍不住撲上去,把雪人撞得稀爛。老李也不生氣,就站在門口笑著看它鬨,手裡還拿著那條破舊的毯子,隨時準備給它披上。
阿黃抬起頭,看向牆角。那個雪人早就化了,就像老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段濕漉漉的記憶。
肚子又開始“咕嚕”叫了。阿黃走到飯盆前,裡麵依然空空如也。它已經記不清自己餓了多久,饑餓感從一開始的劇烈絞痛,變成了現在這種麻木的鈍痛。它偶爾會去廚房的垃圾桶裡翻找,但那裡早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點食物殘渣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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