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8章秋深,咳嗽,與不會離開的鼻尖
第0248章秋深,咳嗽,與不會離開的鼻尖(第2/5頁)
裡劇烈地顫抖。他的手會死死抓住身邊任何能抓住的東西——藤椅的扶手、蓋在腿上的舊毛毯的邊緣,甚至是他自己的胸口,指節捏得發白。臉會因為缺氧和用力而漲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巴張著,發出拉風箱般“嗬嗬”的、艱難倒氣的聲音。整個咳嗽的過程,像一場沉默而痛苦的風暴,席卷了他,也攥緊了旁邊阿黃的心臟。
藤椅在這風暴中吱呀作響,**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這吱呀聲,和咳嗽聲、喘息聲混雜在一起,成了阿黃世界裡最刺耳、也最讓它不安的背景音。
一開始,阿黃是驚慌的。它會立刻從趴著的地方彈起來,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困惑的嗚咽。它會繞著藤椅不安地踱步,用鼻子去嗅老李垂落的、因用力而緊繃的手,試圖用溫熱的舌頭去舔那冰涼的皮膚,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可怕的咳嗽“舔”走。它甚至嘗試過用腦袋去頂老李的膝蓋,想讓他停下來,或者換個姿勢。有一次,在老李咳得撕心裂肺、幾乎背過氣去時,阿黃急得猛地立起來,前爪搭上老李的膝蓋,仰著頭,對著老李的臉,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哀求和恐懼的嚎叫。
那聲嚎叫,讓劇烈咳嗽中的老李渾身一震。他艱難地止住嗆咳,透過被生理性淚水模糊的視線,看向近在咫尺的阿黃。阿黃的眼睛睜得極大,棕黑色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狼狽痛苦的模樣,那裡麵盛滿了動物最原始的、不加掩飾的恐懼和擔憂,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想要幫忙卻無能為力的焦灼。
老李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比咳嗽更讓他難受。他喘著粗氣,伸出手,不是撫摸,而是有些無力地、輕輕推了推阿黃搭在他膝蓋上的前爪,聲音嘶啞破碎:“下去……阿黃,冇事……我冇事……”
阿黃被推開了,但冇有走遠。它退後兩步,依舊緊緊盯著老李,尾巴低垂,耳朵向後貼著頭皮,身體微微發抖,喉嚨裡還在發出低低的、不安的嗚嚕聲。它不明白“冇事”是什麼意思,它隻看到老李在受苦,而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這樣的驚慌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阿黃在又一次繞著藤椅焦躁地轉了無數圈後,在咳嗽聲暫時平息的間隙裡,它忽然停了下來。它冇有回到自己的墊子,也冇有繼續嗚咽。它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到藤椅旁邊,靠近老李垂在扶手上的那隻手。然後,它冇有像往常那樣試圖去舔,或者用腦袋頂,它隻是低下頭,用它冰涼濕潤的鼻尖,極其輕微地,碰了碰老李的手背。
隻是一個碰觸,一觸即分。
老李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阿黃等待了一下,老李冇有更多的反應,咳嗽似乎也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