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9章秋風與藥罐子,第二天早上
第0219章秋風與藥罐子,第二天早上(第1/5頁)
第二天早上,阿黃是被一股味道弄醒的。
那是一種苦澀的、帶著焦糊氣味的煙,但不是老李平時抽的那種卷煙的味道。這味道更濃,更嗆,鑽進鼻子裡,讓阿黃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它從窩裡爬起來,抖了抖毛,走到廚房門口。老李背對著它,站在灶臺前,一個小藥罐子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氣。那股苦澀的味道就是從藥罐子裡飄出來的,彌漫了整個廚房,把平時早飯的香味都蓋過去了。
阿黃打了個噴嚏,又打一個。它甩甩頭,走到老李腳邊,用鼻子去蹭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問:這是什麼?好難聞。
老李低頭看了它一眼,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他蹲下來,摸了摸阿黃的頭,手指有點涼。
“藥。”他說,聲音啞啞的,“治咳嗽的。”
阿黃不懂什麼叫“治咳嗽”,但它知道“咳嗽”是什麼——就是主人最近常常發出的那種聲音,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聽著就讓阿黃心裡發緊。它抬頭看著那個藥罐子,罐子冒著白氣,苦味一陣一陣飄出來。阿黃的鼻子皺了皺,又打了個噴嚏。
老李笑了,笑容很淡,像水麵的漣漪,一晃就冇了。他站起來,用一塊濕抹布墊著,把藥罐子從爐子上端下來,倒出黑乎乎的、濃稠的湯汁,倒進一個碗裡。那碗是阿黃平時喝水的碗,但今天被征用了。
阿黃湊過去聞了聞,立刻退後兩步,尾巴垂下來。太苦了,比它小時候在垃圾桶裡翻到的、最餿最臭的東西還難聞。
“彆聞了,不是給你喝的。”老李說著,端起碗,吹了吹,然後一仰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他喝得很急,眉頭緊緊皺著,喉結上下滾動,能看見他吞咽時脖子的皮膚繃得很緊。
喝完了,老李把碗放在水槽裡,然後扶著灶臺,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不是喝藥之前那種斷斷續續的咳,而是劇烈的、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來的咳嗽,咳得他整個人都在抖,扶著灶臺的手青筋暴起。
阿黃急了,圍著老李的腳打轉,用腦袋去頂他的手,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它不明白,為什麼喝了那個苦東西,主人咳得更厲害了。
咳了好一陣,老李才慢慢直起身,臉憋得通紅,眼睛裡咳出了淚花。他喘著氣,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後對阿黃擺擺手,意思是冇事。
但阿黃看得出來,不是冇事。主人的手在抖,呼吸很急,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它又湊過去,舔了舔老李的手背。鹹的,是汗的味道,混著剛才那種苦藥的餘味。
老李緩了一會兒,這才開始做早飯。和平常一樣,煮粥,熱饅頭,切一點鹹菜。但動作比平時更慢了,切鹹菜的時候,刀有好幾次差點切到手指。阿黃就趴在廚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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