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3章有疤的腿
第0063章有疤的腿(第2/4頁)
膚上,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得多,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近乎褐紅的色澤,像一條乾涸了太久的河床,又像是什麼醜陋的蟲子死死扒在那裡。疤痕的邊緣並不平整,有些地方凸起,有些地方又凹陷下去,表麵布滿細微的、不規則的褶皺。即使在溫暖明亮的午後陽光下,這道疤也顯得異常刺眼,與周圍相對平滑、隻是有些老年斑的皮膚格格不入。
阿黃從未見過這個。它和老李生活了快一年,一起度過冬日的嚴寒,也一起迎接春天的暖陽,它熟悉主人身上幾乎所有的氣息和特征,卻唯獨不知道,在這層薄薄的棉布下麵,藏著這樣一道觸目驚心的舊傷。
它愣住了,歪著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那道疤看,鼻翼輕輕翕動,仿佛想從那裡嗅出點什麼不同的味道來。
老李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腿,看著那道疤。他的眼神有些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極輕極輕地拂過疤痕的邊緣,指尖傳來一種粗糙、微硬、幾乎冇有彈性的觸感。幾十年了,這感覺從未變過。
陽光透過屋簷的縫隙,斑斑駁駁地落在那道疤上,光影變幻,讓那疤痕仿佛也有了生命,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阿黃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了舌頭。
溫熱的、帶著細小倒刺的舌頭,輕輕地、試探性地,舔了一下那道疤痕的邊緣。
老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那是一種奇特的觸感。疤痕處的皮膚因為神經受損和疤痕組織的特性,感覺比正常皮膚遲鈍很多,甚至有些麻木。但當阿黃那濕潤、溫熱、充滿生命力的舌頭舔舐上去時,一股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暖流,仿佛穿透了那層麻木的隔膜,直抵深處某個早已被遺忘的角落。
癢癢的,又有點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小心翼翼觸碰、被溫柔接納的感覺。
阿黃舔了一下,停下來,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老李,似乎在詢問:“疼嗎?還是……不舒服?”
老李讀懂了它的眼神。他搖了搖頭,臉上緊繃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甚至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近乎釋然的笑意。他抬起手,摸了摸阿黃湊過來的腦袋,手指穿過它頸後溫暖厚實的毛發。
“不疼。”他低聲說,像是在告訴阿黃,也像是在告訴自己,“早就不疼了。”
阿黃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又低下頭,更加輕柔、更加仔細地舔舐著那道疤痕。它舔得很慢,很有耐心,仿佛要將那道冰冷、僵硬、帶著歲月塵埃的痕跡,一點點用自己舌尖的溫度和濕潤融化、熨平。
老李就那樣坐著,任由阿黃舔著他的腿。他冇有再說話,目光越過阿黃毛茸茸的頭頂,望向小院裡那片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空地,望向牆頭那幾叢開得正豔的月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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