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1章初雪與棉鞋
第0031章初雪與棉鞋(第2/5頁)
總要分著吃一點。
阿黃用前爪按住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老李看著它，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隻是那笑意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又一串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他彎下腰，肩膀劇烈地抖動。阿黃立刻站起來，用腦袋頂他的手，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
咳嗽好不容易停了，老李抬起頭，眼角咳出了淚。他擦擦眼睛，看著阿黃，喃喃道：“冇事……真的冇事……”
但他騙不了阿黃。
阿黃聞到了空氣中的鐵鏽味——那是血的味道，很淡，但瞞不過它的鼻子。
雪還在下，比早上更大了些。雪花從廚房的窗戶飄進來，落在窗臺上，很快就化了。老李吃完飯，收拾好碗筷，走到陽臺上看了看。
“得去買點菜……”他自言自語，“還有藥……咳咳……”
他走回臥室，開始穿衣服。棉褲，毛衣，外套，最後戴上那頂洗得發灰的雷鋒帽。整個過程很慢，每個動作都像慢鏡頭，穿一會兒就得停下來喘口氣。
阿黃一直在旁邊看著。當老李彎腰穿鞋時，它忽然用嘴叼起一隻棉鞋，往屋裡拖。
“哎，阿黃……”老李愣了一下。
阿黃把棉鞋拖到狗窩旁邊，用前爪護著，然後轉頭看著老李，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哀求的光。
它不想讓他出去。
外麵積雪那麼厚，路那麼滑，風那麼冷，他的咳嗽那麼重。
它記得上個月老李出去買菜，在巷口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它急得圍著老李轉圈，舔他的傷口，最後還是鄰居張奶奶幫忙扶起來的。
它不想再看到那樣的事。
“阿黃……聽話……”老李走過來，想要拿回鞋子，“我得出去……家裡冇菜了……咳咳……”
阿黃不讓。它把身體擋在棉鞋前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不是威脅，是懇求。
老李蹲下身，看著阿黃的眼睛。那雙眼澄澈得像秋天的湖水，倒映出他蒼老憔悴的臉。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阿黃的腦袋。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他的聲音很輕，“可是啊……人活著，總得吃飯，總得吃藥……”
他頓了頓，又說：“我答應你，很快就回來。買完菜就回來，好不好？”
阿黃還是不讓。它用鼻子把棉鞋往窩裡推了推，然後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老李。
那眼神像一張網，柔軟卻堅韌，把老李牢牢困在原地。
許久，老李歎了口氣。
“好吧……不去了。”他妥協了，“今天……今天就吃存糧吧。”
他站起身，慢慢走回屋裡。阿黃立刻跟了上去，嘴裡還叼著那隻棉鞋。
老李從櫃子裡翻出半袋掛麵，幾個雞蛋，還有一小把蔫了的青菜。這就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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