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8章秋天的藤椅
第0028章秋天的藤椅(第2/12頁)
,阿黃在老李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還有那偶爾的、壓抑著的咳嗽聲。那咳嗽聲最近多起來了,總是在清晨和深夜響起,像一臺老舊風箱在費力地工作。每次咳嗽時,老李會微微弓起背,手捂住嘴,等咳嗽平息了,再緩緩直起身子,深呼吸幾次。
阿黃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但它能感覺到老李的不舒服。所以每當咳嗽聲響起,它就會靠得更近些,用腦袋蹭老李的手,或者舔舔他的手腕,像是在說:我在這兒。
現在,老李不咳嗽。他隻是安靜地坐著,抽煙,看落葉,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阿黃的毛。
阿黃的毛長密了些,不再是剛來時那種稀疏的、營養不良的樣子。老李每天都會給它梳理,用一把掉了好幾根齒的舊梳子,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它。梳下來的毛會攢起來,老李說過要給它做個小墊子。
“等天再冷些,你就睡墊子上。”老李說這話時,阿黃正趴在他腳邊啃一塊磨牙的骨頭。它抬起頭,看見老李眼中有一種溫柔的光,像冬日裡透過雲層的陽光,不熾烈,但溫暖。
現在,阿黃在老李懷裡,快要睡著了。秋天的陽光不像夏天那麼刺眼,是柔和的、慵懶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落葉還在飄,像一場無聲的雨。偶爾有一片落在老李肩上,或者阿黃的背上,老李會輕輕拂去,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遠處傳來小孩子的笑聲,還有自行車鈴鐺清脆的響聲。那是學校放學了。阿黃的耳朵動了動,但冇有起身——它現在很舒服,不想動。
老李抽完了一支煙,把煙頭在椅子腿邊摁滅,小心地收進一個鐵皮盒子裡。那是他自製的煙灰缸,原本是個裝餅乾的盒子,蓋子已經不見了,裡麵鋪了一層沙子。
“該做飯了。”老李說,聲音有些沙啞。
阿黃聽懂了“飯”字,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老李笑了,拍拍它的腦袋:“饞狗。”
但他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又坐了一會兒,看著滿地的落葉,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很輕,輕得像落葉落地,但阿黃聽見了。它不懂歎息的含義,但能感覺到老李情緒的變化——一種淡淡的、像秋霧一樣籠罩著的憂傷。
於是它舔了舔老李的手。
老李低頭看它,眼中的霧氣散了些。他揉了揉阿黃的耳朵:“還是你好,什麼都不用想。”
他抱著阿黃站起來。阿黃有點重了,老李抱得有些吃力,但他還是堅持抱著,直到走進屋裡才把它放下。
屋裡比外麵暗,但也更暖和。灶臺上,小鐵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是早上熬的粥,現在正溫著。老李盛了一碗,最稠的部分舀出來,倒進阿黃的食盆裡,又掰了半塊饅頭,泡在粥裡。
“吃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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