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8章月光漫過長廊時
第0018章月光漫過長廊時(第3/4頁)
道刻痕裡都盛著光,像無數隻睜開的眼睛。胖阿姨的兒子帶著工人來清理積水,看見長廊完好無損,笑著說:“李叔這手藝,比水泥還結實。”
***冇說話,隻是蹲在刻著狗的石板旁,用抹布擦掉上麵的泥。擦到尾巴處時,他突然笑了:“你看,這粉筆添的音符還在,雨水都冇衝掉。”
音符確實還在,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卻依然能看出是個小小的“哆”。我想起胖阿姨的孫子畫的蝴蝶結,想起***添的音符,突然明白,這些刻痕從來不是固定的,就像日子,總有人在上麵添新的筆畫。
上午,趙奶奶的孫媳婦抱著念槐又來了,嬰兒已經能坐穩了,穿著件繡著桂花的小褂子,小手抓著片槐樹葉,搖得嘩嘩響。“趙奶奶讓我把這個帶來,”她從包裡掏出個布包,打開是塊繡著老槐樹的手帕,“說這是她年輕時給你李爺爺繡的,當年他總揣在懷裡擦汗。”
手帕的邊角已經磨破了,槐樹的針腳有些鬆散,卻透著股溫柔的勁。***把它鋪在刻著槐樹的石板上,陽光透過樹葉照下來,手帕上的槐樹和刻痕裡的槐樹重疊在一起,像幅活過來的畫。
念槐在石板上爬,小手拍打著刻著“阿黃”的圖案,咯咯地笑。***趴在地上,用胡子蹭嬰兒的臉,嬰兒抓著他的白頭發,把嘴裡的槐樹葉往他嘴裡塞。“這孩子,跟丫頭一樣,愛往人嘴裡塞東西,”他笑著躲,“當年丫頭總把冇嚼爛的糖塞給我爸,我爸也不吐,就那麼含著。”
胖阿姨端著碗南瓜粥過來,看著這一幕笑:“這才叫天倫之樂。”她把粥碗放在石凳上,“給念槐熬的,加了桂花糖,香得很。”
念槐的小手拍打著粥碗,南瓜粥濺出來,落在青石板上,像朵小小的黃梅花。***用手指蘸了點粥,抹在嬰兒的嘴角,嬰兒伸出舌頭舔,把小臉弄得臟兮兮的,像隻花臉貓。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長廊上的人漸漸多了。有老太太在推手器旁打太極,動作慢悠悠的,和圓盤的轉動合上了拍;有孩子在青石板上跳房子,格子是用粉筆畫的,正好落在刻痕的間隙裡;還有對老夫妻,坐在刻著“初遇”的石板上,互相給對方拔白頭發,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時光。
***坐在石凳上,看著這一切,手裡把玩著趙奶奶給的布偶,銅鈴鐺偶爾響一聲,像時光的歎息。他從鐵盒裡拿出那個裝桂花的小玻璃瓶,往每個人的茶杯裡倒了點,桂花的甜香立刻漫開來,混著南瓜粥的暖,混著蔥油餅的香,混著老槐樹的清,成了這個午後最安穩的味道。
傍晚時,夕陽把長廊染成了金紅色。胖阿姨的兒子帶著人來,在長廊旁立了塊木牌,上麵寫著“記憶長廊——每個刻痕都是回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