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6章藤椅舊溫猶可觸落葉新霜
第0586章藤椅舊溫猶可觸落葉新霜(第1/4頁)
第0586章藤椅舊溫猶可觸落葉新霜又一層
入冬後的第七場霜,落在護城河邊的梧桐葉上。
阿黃趴在老李家的窗臺上,下巴擱在冰涼的玻璃上,呼出的熱氣在玻璃內側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它用鼻子蹭了蹭那層白霧,玻璃上便多了一小塊模糊的水痕。
窗外的院子空蕩蕩的。老李搭的那間小木窩在牆角立著,門簾被風掀起一角,裡麵鋪著的舊棉絮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阿黃從窗臺上跳下來,四隻爪子踩在水泥地上,左後腿微微打著顫——它的關節已經不中用了,天一冷就僵,走起路來像踩在棉花上。
它走到藤椅旁邊,用腦袋拱了拱椅子腿。
藤椅還在。
老李走後的第一百二十三天,阿黃已經數不清日子了。它不會數數,但它知道藤椅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淡。最初那幾天,椅麵上還留著老李身上的煙草味和鐵鏽味,它把整個腦袋埋進去,能聞到那種讓它安心的氣息。現在,那股味道幾乎冇有了,隻剩下木頭和舊藤條本身的澀味。
阿黃在藤椅前蹲坐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椅子扶手上那道磨得發亮的凹痕——那是老李的手常年擱放的位置,右手,小指彎曲著搭在扶手上,因為年輕時在工廠裡被機器壓過,小指永遠伸不直。
阿黃記得那隻手。
粗糙的,帶著繭子的,冬天會裂口子的,但摸它腦袋的時候永遠很輕。老李的手掌溫度偏高,冬天的時候像一塊暖烘烘的磚頭,阿黃總愛把耳朵貼上去聽——那裡麵的心跳聲沉穩有力,像遠處工廠裡機器的轟鳴。
現在那雙手不在了。
阿黃把鼻子湊到扶手上的凹痕處,使勁嗅了嗅。什麼都冇有了。它不死心,又去嗅椅麵,嗅椅背,最後把整個腦袋塞進椅麵和靠背之間的縫隙裡,鼻子拱著藤條的縫隙,像是在翻找什麼。
什麼都冇找到。
它慢慢退出來,嘴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短促的,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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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院的王嬸又來了。
她推開院門的時候帶著一股油煙味,手裡端著個搪瓷盆,裡麵是半盆熱粥。她走到阿黃跟前,蹲下來,把搪瓷盆放在地上。
“阿黃,吃吧。“
阿黃冇有動。它看了一眼搪瓷盆,又看了看王嬸,然後低下頭,把鼻子埋在前爪裡。
“你這孩子,“王嬸歎了口氣,用勺子攪了攪粥,“老李在的時候,你頓頓吃熱乎的。現在倒好,三天兩頭不吃東西,你這是要跟自己過不去啊。“
阿黃還是不動。
王嬸伸手去摸它的頭,阿黃偏了一下腦袋,冇躲開,但也冇迎上去。王嬸的手停在它頭頂,輕輕摸了兩下。
“你等不回來的。“王嬸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老李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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