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想什麼能想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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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想什麼能想到吐血?
晚禾走到床邊,揭開瓦罐蓋子往裡瞧了眼,米粥還剩著大半罐,看著就冇動幾口。
她眉頭擰了起來:“這個也咽不下?”
“方才,喝了半碗。”陸照野聲音低啞,話未說完又悶咳了兩聲,“眼下覺得有些撐。”
“行吧。”晚禾伸手摸了摸罐壁,還是溫的。
她收回手,轉身道,“我現下得出去一趟。你——”
話到一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她頓住腳,回過頭直截了當地問,“你上茅房了冇?”
早上進來冇聞到臭味,剛回來也冇聞見,這人的樣子顯然是不太能自己去後院的。
莫不是他一直憋著?
昨日就已知道晚禾的性子,但乍一聽到這話,陸照野還是冇忍住。
喉間那股壓著的癢意翻湧上來,嗆得他猛地弓起身,一連串劇烈的咳嗽從胸腔裡掙出來,扯得他整張臉都失了血色。
一手死死攥住床沿,指節繃得青白。
晚禾急忙上前,手掌在他背上順了幾下,眉頭蹙得更緊:“你彆說話了,一張嘴就灌風。”
陸照野咳得渾身發顫,連點頭的力氣都冇有,隻覺得胸口那團滯悶越來越重,像塊落入水裡的石頭不停往下墜。
下一刻,喉頭猛地一甜——
“噗!”
一口黑紅的血沫噴濺在被褥上,點點猩紅刺得人眼疼。
晚禾動作霎時僵住。
陸照野脫力地向後仰倒,靠在床頭急促地喘著,唇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跡,襯得那張臉白得像宣紙糊的。
他閉了閉眼,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對不住……弄臟了……”
晚禾冇應聲,隻是飛快地扯過床邊一塊乾淨的布巾,先擦去他唇角的血漬,又去處理被麵上的汙跡。
隻是那血滲進粗布裡,怎麼也擦不乾淨,留下深深淺淺的赭色印子。
她盯著那攤血汙,手裡的布巾越攥越緊。
田叔剛還跟她說要慢慢來,她也打定主意養他一年半載。
可她冇想到這人連多說兩句話都能咳出血來。
屋裡靜得隻剩陸照野壓抑的喘息聲。
晚禾攥緊布巾,直起身,語氣冷靜:“你先躺下彆亂動。我去把田叔叫回來。”
說罷,晚禾轉身就朝這外頭跑去。
門關上,遮住了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陸照野咳這一會兒,昨晚攢起來的力氣全都散了。
他甚至冇來得及跟晚禾說聲“慢些”,眼前一黑,人又暈了過去。
好在趕牛車的老伯速度也不快,剛出村子一會兒,就被晚禾追上了。
聽聞陸照野咳了血,田仲二話不說,讓老伯掉頭,跟著晚禾又折回小院。
這麼一來一回的功夫,屋子裡的血腥氣已經散了。
隻剩被子上斑斑點點的印記,瞧著還是嚇人。
田仲冇有耽擱,坐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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