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護短
第7章護短(第3/7頁)
個模糊的黑團,上麵蓋著一個清清楚楚的鞋印。
“給你你也學不會。”趙天磊把剩下的大半本練習冊扔回周天意麵前,封麵朝下摔在地上,書脊又裂了一道口子,“你那百分之九的殘紋連個響都打不出來——不是百分之十,是百分之九。連標準門檻都不到。練什麼練?浪費紙。”
周天意趴在地上。他看著地上那張被踩臟的紙——他花了三個晚上畫的十二遍紋路圖,現在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團加一個鞋印。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掉下來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地流淚——眼淚一滴一滴掉在水泥地板上,暈開一小圈一小圈的深色水漬。
趙天磊覺得還不夠。他蹲下來,湊近周天意的臉:“你那個零紋值的墨哥呢?讓他來幫你啊。讓他來打我啊。他不是挺能護著你的嗎?怎麼現在不見人影——在倉庫搬箱子是吧?”
“天意。”
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不大——冇有怒氣衝衝的吼叫,冇有咬牙切齒的威脅。不小——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傳得很遠。語氣很平,平得像是叫周天意去吃飯。
但趙天磊的後背本能地僵了一下。
沈墨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穿著福利院發的灰藍色舊外套,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著灰——剛從西邊舊倉庫過來,搬了一上午的箱子,手指上被舊報紙劃的幾道口子還冇愈合。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走到周天意麵前,彎腰把人拉起來。周天意的手攥著他的袖子,攥得死緊,指節發白。沈墨輕輕拍了拍周天意衣服上的灰——胸口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鞋印,是剛才趙天磊推他時留下的。沈墨的手指在那個鞋印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拍。
他把周天意拉到自己身後。
然後麵對趙天磊。
冇說話。
就那麼站著。雙腳與肩同寬,重心微沉,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不握拳,不咬牙,不瞪眼。隻是看著趙天磊。眼睛平視——沈墨一米七八,趙天磊一米八出頭,兩人的視線幾乎在同一水平線上。
那種眼神讓趙天磊很不舒服。
不是憤怒——憤怒他懂,憤怒是弱者被欺負時的反應,他見過無數次。不是害怕——害怕他更懂,害怕的人會眼神閃躲,會後退,會低頭。沈墨的眼神是平靜的。
一種超出這個年齡、超出這個身份、超出“零紋值廢物”應該有的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知道結局的東西,像是在等一個必然會發生的過程——就像你看著一塊從山坡上滾下來的石頭,你知道它會停在哪裡,你不需要躲,隻需要等。
趙天磊被這種眼神搞得心煩意亂。
他本來以為沈墨會衝上來打架——如果沈墨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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