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舊照片
第5章舊照片(第1/6頁)
開完紋刻名額分配會的第二天,李院長給沈墨派了個新活——整理老周的工具房。
說是“整理”,其實就是把工具房裡的破爛歸歸類,該扔的扔,該留的留。
老周這個人什麼都往屋裡塞,二十年的家底堆在一間十來平米的小屋裡,進門的路都得側著身子走。
工具房的窗戶被一堆舊報紙糊了一半,剩下一半透進來的光照在堆積如山的雜物上,空氣裡飄著細小的灰塵顆粒,在光柱裡慢悠悠地翻滾。
沈墨不介意乾這個活。工具房比倉庫近,不用走遠路。
而且老周的工具房裡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上次他在角落裡翻出過一把斷了柄的錘子,錘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紋刻工具,但和他見過的都不一樣。
錘頭上的紋路排列方式和教材裡的標準符文有三分相似,但弧度更陡,線條更深,握在手裡有種說不清的沉重感,不是物理重量——是感覺上的沉重,像是握著一段被遺忘的曆史。
還有一次他翻出一塊半透明的骨頭碎片,拇指大小,斷口是鋸齒狀的,在燈光下微微泛著青光。他拿在手裡掂了掂,比普通骨頭輕,但硬度很高,指甲劃上去連印子都留不下。
他問老周這是什麼骨頭,老周一把奪過去,說“碎骨片,冇什麼好看的”,然後塞進了抽屜最底層。
老周今天不在。李院長說他去市裡采購零件了,走了一上午還冇回來。門冇鎖——老周的工具房從來不鎖,他說裡麵都是破爛,賊來了還得嫌重。
沈墨推門進去,一股機油和舊金屬混著灰塵的氣味撲鼻而來。他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開始乾活。
工作臺上堆滿了東西。扳手、鉗子、螺絲刀、半卷電工膠布、幾截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電線、一堆生了鏽的螺絲釘。
工作臺左邊摞著三本泛黃的手冊,最上麵那本封皮上印著《明港市紋刻管理局設備維護手冊(1987年版)》,封麵右下角有一個管理局的標誌——圓圈裡刻著一根骨頭,骨頭中間裂開一條縫,縫裡透出一道光。手冊的紙張已經發黃發脆,翻頁的時候能聽到輕微的碎裂聲。
牆上的工具掛板歪了,左邊比右邊低了大概兩厘米。沈墨正了正掛板,把散落在地上的扳手按大小順序掛回去。掛到第三把的時候,他的手碰到了櫃子最底層一個落滿灰塵的舊木盒。
木盒不大,比鞋盒還小一圈,木頭都發黑了,邊角磨得發亮。盒蓋上的漆麵裂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縫裡嵌著多年的灰塵。盒子的銅扣也鏽了,銅綠斑斑,按下去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沈墨把木盒搬出來,吹了吹灰。灰塵揚起來,在光柱裡炸成一團煙霧,嗆得他眯起了眼睛。
打開蓋子。
裡麵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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