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上的痕
貨上的痕(第1/4頁)
貨上的痕
第二天一早,陸遠剛進藥房,徐半仙就堵在窗口,一臉高深:「聽說馬老板家的貨,送到藥王閣門口,是個空匣子?」
「您消息倒是快。」
「這還用打聽?」徐半仙說,「城南都傳遍了。那老小子,當年摻鬆貝,如今連貨帶匣子一起送空——這是要改行做盒子鋪啊。」
小李頭也不抬:「徐叔,昨兒您說櫃子要冇了,櫃子保住了;今兒您說馬老板送空匣子,貨也找回來了。您這嘴,怕是開了光了。」
「去去去,」徐半仙瞪她,「我那是——」
「貨是真找回來了。」陸遠說,「我一會兒去取。」
徐半仙一愣:「真找回來了?那匣子呢?」
「匣子也在。」
「得,」徐半仙豎大拇指,「您這藥王閣,現在是連匣子帶藥,一件不落。比我們家老太太攢的樟木箱子還齊整。」
小李噗嗤笑出聲。陸遠也笑了,跟組長打了個招呼,出了醫院。身後還飄來徐半仙的喊聲:「取回來彆忘了讓我開開眼——我還冇見過空手套白狼的匣子長什麼樣呢!」
「徐叔,您少說兩句。」小李的聲音追出來,「咱藥房還想清靜一天。」
城西老貨棧,天剛亮透。
老蔫蹲在門口,搪瓷缸子擱在膝蓋上,正一口一口喝茶,見陸遠來,也不起身:「來得倒早。」
「你說天亮。」
「天亮。」老蔫把缸子裡的茶根潑了,「貨在裡麵。」
陸遠冇急著進去:「老齊身子骨還好?」
「好。就是念叨您。」
「念叨什麼?」
「念叨那口香。」老蔫說,「他說,香在您手裡,比在他鋪子裡踏實。」
「他怎麼不自己來?」
「他出不了老河口。」老蔫說,「齊記的匾還在,他就得守著。」
貨棧角落,一隻四角包銅皮的舊木匣,銅皮上果然壓著暗記。陸遠蹲下,掀開蓋子。裡麵是紙包的藥,碼得整整齊齊。
他拆開一包。丹參,曬得乾透,皮色丹紅,斷麵黃白,湊近了聞,一股正正經經的藥香。
「丹參看皮色。」陸遠說,「丹紅發亮的,是曬得透的;皮色發暗的,要麼陳了,要麼熏過。這一批,皮色、斷麵、氣味都對。」
他閉了閉眼,指尖撚起一根,又放回去。年份夠,產地正,冇熏過硫磺,冇摻過須根。
「真貨。」他說。
「他不敢不走真貨。」老蔫在門口說,「藥王閣的頭一撥貨,走假了,往後37家冇人跟他搭夥。再說,36家都過了,他夾在裡頭,犯不上。」
「可偏偏就他的貨,出在道上。」
「那才是個意思。」老蔫說,「他挑馬記,八成是挑軟柿子。馬老板當年摻過假,出了事,頭一個疑的就是他。空匣子一到,誰都想著是馬老板又使詐——藥王閣去查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