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麝香
真麝香(第2/4頁)
方站定。
「陸藥師。」他說，「我叔說，你會來。」
「你叔是誰？」
「青陽鎮，羅記藥材行。」灰夾克從懷裡摸出一個對折的紅紙帖，遞過來，「我叔說，藥王閣的新主人，值得一帖。」
陸遠冇接，先看他。三十來歲，生麵孔，說話不緊不慢。胸口的玉，貼著肉，是溫的。
不是敵人。他按下這個念頭——玉溫是自家人，可自家人裡頭，也有各揣心思的。
他接過帖子。紅紙對折，老式藥材行的規矩，封麵上壓著一朵暗紋的藥草。展開，裡麵一筆端正的毛筆字，一筆一劃，跟藥方上的字一個路數：
「聞藥王閣新主在院。青陽鎮羅氏，備薄禮一味，求驗。明夜子時，鎮口老槐樹下。」
落款兩個字：羅記。
「薄禮？」陸遠問。
灰夾克把膝蓋上的布包遞過來：「就是這個。」
陸遠接過，打開。裡頭是個巴掌大的小陶罐，罐口封著蠟。他掀開封蠟，一股香氣直衝出來——不是衝，是竄，往腦門裡竄，竄進去就不肯出來。
他搓了一點在指尖。棕褐色，油潤，搓開了香氣更濃，指頭上的味兒半天不散。
當門子。真麝香。
指尖壓上去，那股感知順著指肚爬上來了——高山林子裡頭的東西，陳得剛剛好，采的時候是晴天，晾的時候冇沾過潮氣。摸過的好麝香，這一罐能排進頭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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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心裡翻了個個兒。霍萬山那帖假麝香，靈貓香摻的，香氣衝鼻，發飄，留不住——他買不著真貨，拿假的來試他。眼前這一罐，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
「這一罐，不便宜。」陸遠把蓋子扣回去，「你叔拿它當引子，手筆不小。」
「我叔說，這不是禮，是引子。」灰夾克說，「您來了，引子歸您；您不來，引子您留著，賬兩清。」
「我要是不來呢？」
「那我叔就接著等。」灰夾克說，「他等了二十二年了，不差這一夜。」
陸遠把帖子收進懷裡，跟那張遺筆放在一處。
他想起了城南說過的話——麝香開竅，通十二經絡，可它不通肺。霍萬山咳了二十年，追的是那口氣，這罐藥喂不上。可這話，他跟眼前這人冇說。藥王閣的規矩，貨真價實，來路不明的話，一句不多說。
「明夜子時，青陽鎮，鎮口老槐樹。」他重複了一遍，「你叔怎麼知道，我會去？」
「我叔說，藥王閣的人，見了真貨冇有不認賬的。」
灰夾克說完，轉身要走，又停住：「對了——醫院門口，賣烤紅薯那個攤子後頭，有個人。盯了你三天了。」
陸遠一愣。
「我進醫院的時候看見的。」灰夾克說，「他跟著你走到門診樓，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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