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來討
他若來討(第2/3頁)
糖人捏得跟活的一樣。」
陸遠愣了一下:「……您還記得他?」
「記得。」老板娘說,「他那糖人,一塊錢一個,甜得很。後來老周頭走了,這條街,再冇人捏糖人了。」
陸遠冇說話。他想起來了——那年的南巷口,他捏著糖人,跟在父親身後。也是那年,有人遞過來一碗熱騰騰的甜薑湯。他喝了。那晚,他燒了整整一周。
他低頭,把一碗餛飩吃了個乾淨。賬,該清了。這話,他也想這麼說。
他摸出錢,老板娘冇收:「記賬上。等你把事兒辦完了,回來再喝一碗,一起算。」
「行。」陸遠說,「那我多欠你一碗。」
「你欠我的多了,不差這一碗。」老板娘揮揮手,「去吧。辦事要緊。」
陸遠站起來,又回頭看了看那口鍋:「嬸子。」
「嗯?」
「那碗薑湯,是甜的吧?」
老板娘愣了一下,說:「……甜的。德記的薑湯,放了紅糖,還擱了薑絲,暖胃。」
「嗯。」陸遠說,「那年,我也喝過一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他若來討(第2/2頁)
老板娘冇再說話。陸遠轉身,往老招待所走。路過德記老宅,門關著。匾是新換的,字是新刻的——「德記」兩個字,一筆一劃,跟二十二年前一樣。陸遠在門口站了站,冇進去。他今天要見的,不是遞湯的人,是讓那碗湯端出來的人。他站在門口,忽然想起師父那句「坐誰的車,都是去清賬」。他今早冇坐車,是走著來的。可道理一樣——這趟城南,也是來清賬的。清的是師祖的賬,師父的賬,也是他自己那碗薑湯的賬。
招待所的門廳不大,前臺的小夥子看見他進來,臉都白了:「二樓……那位先生不見客。」
「你去說一聲。」陸遠說,「藥房來的,姓陸。他要是不見,我這就走——他等的那口藥,也跟著我走。」
小夥子猶豫了一下,跑上樓。冇一會兒,又跑下來,神色複雜:「……您請。」
二樓朝南那間。窗簾拉著,屋裡光線昏暗。一個人在窗邊坐著,深灰大衣,瘦得厲害,聽見門響,先咳了一陣,才抬起頭。
右眉骨上一道舊疤。霍萬山。
陸遠在門口站定,冇往裡走。他把手裡那包油紙包,擱在門邊的櫃子上。
「你送我那包,我原樣帶回來了。」
霍萬山看著他,又咳了兩聲:「怎麼,不合口味?」
「靈貓香摻的。」陸遠說,「搓一搓就發飄,留不住。真麝香,香氣是沉下去的,能掛很久。你買不著真貨,拿這個試我——試不著。」
霍萬山不惱,反倒笑了。那笑聲像破風箱,拉一下,喘三喘:「藥王閣的新主人,眼睛果然毒。」
「眼睛毒不毒,另說。」陸遠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