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的抽屜
翻開的抽屜(第3/3頁)
的第四味藥。給不給,你說了算。你師祖的話,我藏了二十年——今天,交到你手上了。」
電話掛了。
陸遠站在藥櫃前,把懷裡的玉掏出來,握了握。溫的。
回家的路上,天邊已經泛白。陸遠走到樓下,腳步忽然頓住。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一條縫,見他過來,車窗裡伸出一隻手,把一包東西擱在車頂,又縮了回去。車冇熄火,無聲地開走了。
陸遠走過去,拿起那包東西。油紙包著,沉甸甸的。他拆開一角——乾癟的、暗褐色的藥材,蜷成一小團。他撚起一撮,指尖一搓。
香氣衝鼻,但發飄,留不住。
他掏出玉,貼上去。
涼的。
陸遠捏著那包藥,站在路燈底下,忽然就笑了。假的。靈貓香摻的,糊弄外行的貨色。
霍萬山找遍天下,買不到一口真麝香——他拿一包假貨,來試藥王閣的新主人。
油紙裡夾著一張紙條。他展開。一筆一劃,瘦金體,和他剛看過的那封遺書,一個師承:
「認得嗎?這才是真貨。你師祖答應我的那口——我等著。」
陸遠把紙條折好,揣進口袋,翻出趙老跑的號碼。響了兩聲,通了。
「趙叔,霍萬山是不是去找過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他剛走。來看我那口樟木箱。」
「箱子裡——」
「第四味藥,我這兒也有一口。」趙老跑說,「他問我,你師父那壇,在誰手裡。」
「您怎麼說的?」
「我說——在它該在的人手裡。」
電話掛了。陸遠站在路燈底下,又撥了韓冬的號碼。
「韓哥,霍萬山在哪兒落腳?」
「城南,南巷口那家老招待所。」韓冬說,「包了整層。」
陸遠握著手機,冇說話。南巷口——二十二年前,那碗薑湯,就是從那條街遞出去的。
「他挑那兒。」陸遠說,「是想看看,二十二年前那碗湯,是從哪條街,遞進一個孩子嘴裡的。」
電話那頭,韓冬沉默了一下:「……你去哪兒?」
「我去城南。」
陸遠收起手機,把假麝香和那張紙條,一起揣進口袋。他摸了摸那枚玉——溫的。
「霍萬山。」他輕聲說,「你不是要第四味藥嗎——我這就給你送過去。接不接得住,看你本事。」
他朝城南的方向,走了出去。
路燈,一盞一盞地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