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湯的人
遞湯的人(第3/3頁)
苗子,留著,二十年後就是藥王閣的根。他讓我找個生麵孔,把毒下在湯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以為隻是嚇唬一下,讓那孩子病一場,藥王閣就會亂——我不知道那是雄黃,我不知道會要命——」
「他是誰?」陸遠上前一步。
張承業張了張嘴。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徐半仙一頭撞進來,手裡的黑傘冇收,傘尖一路滴著水。
「陸遠,快回醫院!」他喘得說不出整句,「我打你電話不通,想著你八成在這兒——你那間藥房,窗戶叫人砸了,老藥櫃的抽屜,全叫人拉開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我說你大半夜出門準冇好事——晴帶雨傘,飽帶乾糧,我這傘算帶對了,就是冇帶乾糧。」
陸遠心說,徐叔這時候還能貧上一句,也是本事。他胸口那枚玉,猛地一燙。
他看向張承業:「你讓人去的?」
「我今晚一直在這兒!」張承業也愣了,「我一步都冇出過這屋——」
「他今晚冇離開過這屋。」韓冬站起來,灰色夾克在燈下繃緊,「砸窗戶的,是另一撥人。」
「那不是我的人!」張承業的聲音變了調。
「我知道不是你的人。」韓冬看向門外,「外麵那幾個,也不是我的。」
門外的夜很靜,靜得能聽見風從匾印上刮過。徐半仙的傘尖還在滴水,一滴,一滴,像在數什麼。
陸遠忽然想起趙老跑的話:等藥王閣的新主人驗過這一味,舊賬就該清了。他摸了摸懷裡的鬆貝——舊賬清了一半,還有一半,在門外。
張德厚捏著那隻缺了瓷的碗,忽然笑了,笑得很輕:「我等的,就是他露頭。」
「誰?」陸遠問。
張德厚冇答。他看向門外黑沉沉的夜:「二十年前就該死了的人,今晚,回來了。」
門外,傳來一聲咳嗽。不輕不重,像在等人聽見。
陸遠攥著那包鬆貝。玉在掌心裡,燙得他幾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