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閣
藥王閣(第1/3頁)
下班後，陸遠冇有直接回家。他按照韓冬發來的地址，打了輛車往老城區方向去。
地址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車進不去。司機把他放在巷口，指了指裡麵：「往裡走大概兩百米，左手邊有一個掛著舊牌子的木門，就是那兒。」
「那是什麼地方？」
「以前是個中藥鋪子，叫藥王閣，老字號了。後來開藥鋪的老先生過世了，鋪子就關了，好多年冇人打理了。」
陸遠下了車，站在巷口往裡看了一眼。巷子不深，兩邊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磚木結構，外牆的石灰剝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麵灰撲撲的青磚。路燈昏黃昏黃的，隔了好幾米才有一盞，光暈打在地上，把石板路照得坑坑窪窪。
他走了進去。
巷子很深，往裡走了不到一百米，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不是新鮮的藥材味，是那種積了很多年的、混合著灰塵和時光的陳年藥香——滲進了木頭和牆壁裡，怎麼散都散不掉的那種。
再往前走幾步，左手邊果然出現了一扇木門。
門板是深褐色的，上麵的紅漆已經褪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底下木頭的本色。門框上的那塊木牌子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麵寫著兩個字——「藥王閣」。筆跡剛勁有力，和那排藥櫃的處方上的字一模一樣。
陸遠伸手推了一下門。門冇有鎖，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推開半扇門，側身擠了進去。
院子裡漆黑一片。他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去——這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正對麵是三間瓦房，門窗緊閉。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枯葉落了滿地。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舊藥篩和瓦罐，上麵落滿了灰。
他踩著枯葉走到正屋門前，推了一下。門開了。
屋裡比外麵更暗。手機的光掃過去，他看到了一個不大的藥鋪——櫃臺、藥櫃、搗藥罐、秤盤，全都蒙著一層灰，像是主人離開之後就再也冇人動過。
櫃臺上的東西不多。一個算盤，幾本泛黃的處方箋，一隻搪瓷茶杯，杯子裡還剩半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還有一個打開的筆記本，筆帽冇有蓋，像是主人走得很急，寫著寫著就走了。
陸遠湊近了一些，用手電照著那本筆記本。
上麵的字很潦草，但勉強能認出來：
「7月18日。藥櫃又開始發光了。比以前更亮。我知道它在選下一任了，但時間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翻了一頁。
「7月20日。看到了，是個年輕人。穿白大褂的，應該是這家醫院的藥劑師。他冇註意到我。我在藥房外麵站了很久，看他拉開抽屜、抓藥、稱重——動作比我年輕時還利索。」
再翻一頁。
「7月22日。我決定把處方留在藥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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