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鏽封千鎖,步影隨行
第8章鏽封千鎖,步影隨行(第1/6頁)
第8章鏽封千鎖,步影隨行
木門禁錮的黑暗,在這一刻徹底鬆動。
殘破的紙頁被死死攥在掌心,溫熱的陽氣被十年陰寒層層啃噬,經絡裡遊走的冰冷滯澀愈發沉重,天旋地轉的眩暈始終盤踞在腦海深處。陸舟穩住搖晃的身形,抬眼望向身前斑駁滴血的木門,那層隔絕陰陽的朽木屏障,早已在封印破碎後變得脆弱不堪。
門縫深處的慘白人影依舊在緩緩擠壓、緩緩滲透,虛實皮肉貼著木板紋路摩擦,無聲無息,卻帶著即將破壁的極致壓迫。整片小樓的陰煞儘數噴湧,濃稠的陰冷裹著血腥與藥腐的混雜氣息,死死堵在口鼻之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入刺骨的冰水,沉墜臟腑、凍結氣血。
退路早已斷絕,身後是循環往複的虛妄死地,身前是封禁十年的手術凶樓。
陸舟緩緩鬆開攥緊紙頁的五指。
殘破泛黃的紙屑帶著未乾的血墨,從掌心簌簌滑落,零星碎沫沾染著黏膩暗紅,墜落在門前水泥地麵,落地無聲,轉瞬便被彌漫的陰寒吞噬殆儘。掌心殘留的冰冷黏膩牢牢附著在肌理之上,滲入皮下的陰寒並未消退,反而隨著氣血流轉,慢慢蔓延至四肢百骸,時刻提醒著他此地禁忌的重量。
他抬手,抵上厚重腐朽的木門。
指尖觸碰到門板的瞬間,微涼的木質表層傳來細微的震顫,不是風吹搖晃的鬆動,而是門後無數怨念蟄伏、陰煞躁動的共振。門板上層層堆疊的新舊血痕微微發燙,暗沉血色在黑暗中隱隱浮動,像是沉睡的凶物正在蘇醒,隔著薄薄木層,回應著闖入者的觸碰。
冇有遲疑,陸舟小臂發力,沉穩向前推送。
吱呀——
老舊木門被緩緩推開,乾澀刺耳的軸響撕裂整片死寂,綿延在空曠的院區夜色裡,拖遝、沙啞、割裂,像是朽爛的筋骨被強行掰動,每一寸開合都帶著經年鏽蝕的滯澀。
門縫由窄變寬,濃稠如墨的黑暗順著縫隙緩緩溢出,冇有光亮、冇有儘頭,樓內的黑暗遠比外界更加純粹、更加沉鬱,是常年不見天光、被陰煞徹底浸透的死寂漆黑,吞噬所有視線與感知。
門後那道原本瀕臨破壁的慘白虛影,在木門開啟的刹那,驟然隱入無邊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冇有痕跡、冇有餘溫,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那股密密麻麻、無處不在的窺視感,不僅冇有消散,反而瞬間翻倍,牢牢鎖死在陸舟周身,沉甸甸壓在皮肉之上,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陸舟抬步,踏入小樓內部。
一步落地,體感驟然懸空。
門外是紮實冰冷的水泥地麵,門內卻是完全迥異的空間質感。腳下不再是堅硬踏實的石材,取而代之的是一塊老舊鬆弛的木質地板,木板腐朽發軟,踩上去微微下陷、輕輕震顫,發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