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血色沉門,虛影窺隙
第6章血色沉門,虛影窺隙(第5/6頁)
身氣場。空氣愈發凝滯沉重,呼吸愈發滯澀緊繃,無形的壓迫感層層堆疊、瘋狂攀升,沉甸甸壓覆在整片門前空間,讓人渾身僵硬、心神緊繃。
他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掌心發力,穩穩抵住門板,不動分毫。
此刻一旦退讓、一旦撤力、一旦心神失守,兩界屏障便會徹底潰散,被囚禁十年的怨魂會瞬間破壁而出,所有積攢十年的凶煞戾氣會儘數爆發,他將直麵最致命的絕境反噬。
黑暗再臨,燈光寂滅。
這一次,門縫間的女人側臉,不再是單純貼合窺視。
虛影微微前傾,整張僵硬的臉龐緊緊貼在木板內側,眉眼低垂的姿態裡,多了一絲極淡的、冰冷的趨近感。原本空洞死寂的眼底,仿佛浮出一點幽深的暗芒,隔著木紋縫隙,直直對上陸舟的眼眸。
無聲的對視,最是誅心。
門燈驟亮,虛影瞬間消散,不留半點痕跡,門板依舊死寂空曠,仿佛方才的對視與趨近,隻是黑暗催生的虛妄幻覺。
可陸舟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博弈。
門板之上的新舊血痕,此刻愈發暗沉濕潤,表層的新鮮血色仿佛被無形力量催動,微微湧動,透著鮮活的戾氣。樓內封存的陰冷煞氣,滲透速度越來越快,絲絲縷縷、綿綿不絕,順著木紋縫隙溢出,纏繞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徹底禁錮他的行動氣場,試圖消磨他的定力、瓦解他的戒備。
明暗輪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燈光頻閃愈發瘋狂,紊亂的電流滋滋作響,尖銳細碎的聲響持續刺破死寂,讓整片門前的氛圍愈發緊繃、愈發詭異。虛實邊界在無數次交替中,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脆弱、越來越搖搖欲墜。
屏障的承載力,正在飛速流失。
陸舟緩緩抬眸,視線穿透斑駁腐朽的木質門板,直直鎖定門後反複浮沉的死寂虛影。目光沉穩堅定、定力十足,無懼黑暗、無懼陰煞、無懼瀕臨破壁的怨魂。他的呼吸平穩綿長,節奏絲毫不亂,哪怕周身壓迫感拉滿,依舊守住本心、穩住心神,以一己鮮活氣息,對峙整片死地陰煞。
他早已無路可退。
從踏入西山腹地、墜入枯井閉環的那一刻起,人間退路、現世生機、求援渠道,便被錯位時空徹底隔絕封鎖。折返無路、逃離無門、求救無方,身後是無儘輪回的虛妄囚籠,身前是瀕臨破壁的血色孤樓,唯有向前,方是唯一生機。
黑暗再度籠罩,整片世界瞬間寂滅無光。
這一次,門縫中的女人虛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凝實。
她的側臉幾乎完全貼合門板,皮肉輪廓近乎凝出實體,垂落的發絲根根分明,僵硬的眉眼間,沉寂十年的麻木緩緩褪去,隱隱透出一絲沉沉的寒意。整張臉緊貼木板,無聲凝視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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