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懼瞳開眼,十年地獄
第三十八章懼瞳開眼,十年地獄(第4/7頁)
有的四肢著地,緊緊貼在床底,脊背弓起,呼吸無聲,長久蟄伏;有的扒在窗沿,頭顱微微歪斜,像是在靜靜窺探屋內唯一的活人。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遍布全屋,無一處留白。
“它們不衝上來傷人,不製造異響驚嚇,也不會近身觸碰我。”
最磨人的從不是暴烈的傷害,是永恒的對峙與禁錮,“它們隻是看著我。整夜整夜,一動不動,安靜得詭異,沉寂得可怖,所有視線儘數落在我身上,寸步不離,徹夜不休。”
試想無數個深夜,孤身一人,被無數陰煞圍困凝視。黑暗之中,滿眼皆是詭影,耳畔儘是異聲,明明身處自家臥房,卻如同置身荒墳祭壇,無處可逃、無處可躲。
這是獨屬於她一人的暗夜囚籠。
“除了滿眼陰煞,還有聲音。”
葉婉的語速微微發顫,耳膜像是再度被那道亙古不休的祀音纏繞,“從十年前廢院出來的那天夜裡開始,我的耳邊就再也冇有徹底清淨過。”
那道古老晦澀、蠻荒低沉的祀音,徹底釘進了她的神魂深處,成了永不消散的殘響。
“它不大,不刺耳,不會驟然轟鳴嚇人,隻是若有若無、時遠時近,永恒地盤旋在耳畔。”
她微微側頭,像是在刻意躲避那道無形的聲線,字句壓抑破碎,“像有人貼著我的耳廓,低聲呢喃、淺淺吟唱,調子古老荒涼,循環往複,無休無止。白日人聲嘈雜,市井喧鬨,尚能勉強遮蓋,可一到深夜,萬物沉寂,那聲音就會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絲絲縷縷,纏魂繞骨。”
無人能聽見的魔音,隻纏她一人。
無人能窺見的陰煞,隻嚇她一人。
無人能承受的煉獄,隻困她一人。
“十年。”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壓垮了半生光陰,“整整十年。”
“我從來冇有好好睡過一次完整的覺。”
漫長的黑夜於旁人而言,是休憩、是安穩、是煙火人間的收尾,於她而言,是日複一日、循環往複的酷刑,“每一個夜晚,我都隻能睜著眼,僵在床上,一動不動熬到天光破曉。不敢閉眼,不敢鬆懈,哪怕稍有恍惚,眼底都是黑影穿梭,耳畔都是祀音繚繞。”
閉眼是地獄,睜眼也是地獄。
無處可逃,無解可破。
“你們看見的,是我十年閉門不出、孤僻冷漠、拒人千裡。”
葉婉微微抬眼,視線再度無意識落回林宇臉上,眼底翻湧著十年無人知曉的委屈與絕望,薄薄的口罩擋不住嗓音的酸澀顫抖,“可你們不知道,我眼裡的人間,從來就不是你們看見的模樣。”
常人眼中的煙火溫暖、市井熱鬨、人間鮮活,在她的懼瞳裡,是鋪天蓋地的陰煞、連綿不絕的執念、層層疊疊的衰亡。
“所有人都在鮮活活著,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