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白布囚室,入骨墟塵
第三十四章白布囚室,入骨墟塵(第4/5頁)
暗煎熬、無聲監視、無儘恐懼,早已徹底封死了她的心門。漫長的孤寂磨碎了她所有的熱忱與信任,無儘的禁錮澆滅了她對人間溫暖的所有期許。
她不敢信任任何人,不敢靠近任何人,更不敢讓任何人靠近自己。她深深篤定,自己身上的不祥與陰霾,會順著人情羈絆、善意牽連,反噬所有奔赴而來的溫暖,拖累所有試圖救贖她的人。
於她而言,善意從不是救贖,是負擔,是罪孽,是新一輪悔恨與彆離的開端。
死寂之中,葉婉忽然出聲,打破滿室沉鬱。
她依舊垂著頭,視線落向自己空白的膝頭,嗓音隔著口罩悶啞縹緲,像從遙遠虛空飄來,虛浮無力,帶著長年不與人語的生澀滯僵:“你昨晚……一整夜都在樓下?”
“嗯。”林宇輕輕頷首,語氣平和篤定,“守了一夜。”
葉婉的肩頭又是細微一顫,極輕的晃動裡,藏著難以言喻的惶恐與茫然。
十年了,所有人聞此地而避之,見她而遠之。世人懼這片死地的陰邪,懼她一身洗不儘的不祥,人人趨利避害,無人願意為她停留片刻,更無人敢冒著被墟氣纏染、被棋局吞噬的風險,在樓下枯守整夜,替她默默擋下整夜的暗影圍伺。
這份不求回報、不計後果的奔赴與堅守,對早已習慣冷漠、習慣孤寂、習慣獨自硬扛一切的她來說,太過陌生、太過滾燙,也太過令人惶恐不安。
“冇必要。”她低聲重複,字句單薄無力,帶著近乎固執的執拗,“真的冇必要。”
林宇靜靜望著她蜷縮隱忍的模樣,望著她從頭到腳密不透風的防備,語氣輕柔卻字字堅定:“有冇有必要,從來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你怕連累我們,怕我們重蹈你的覆轍。”他緩緩開口,層層拆解她的心結,“但你該清楚,我們早已入局,早已被墟氣標記、被棋局綁定。你獨自硬扛十年,隻換來無儘輪回,冇有半分解脫。你繼續封閉自我、隔絕一切,這盤死局,永遠無解。”
昏弱燈光在白布表麵泛著清冷的微光,家具隱在陰影裡,輪廓沉寂晦澀,像無數雙靜默窺視的眼眸。滿屋彌散的墟氣溫柔纏人,緩緩浮沉流轉,無聲拉扯著兩人之間緊繃的情緒。
葉婉沉默了極久,久到滿室壓抑幾乎凝固成型。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她終於再度開口,字句裹著深重的無力與蒼涼,“也不知道,你們貿然卷入的,是一場怎樣恐怖的局。”
陳風抬眸,眸光沉靜銳利,語氣冷靜克製,不施壓、不逼迫,隻冷靜拆解僵局:“我們知曉一部分真相。剩下的,需要你親口說出來。”
葉婉微微搖頭,低垂的眉眼藏儘所有疲憊與絕望:“就算我說了,你們也走不出去。”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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