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白布囚室,入骨墟塵
第三十四章白布囚室,入骨墟塵(第2/5頁)
眼底的霧靄沉沉不散,驚懼蟄伏其中,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時飄忽不定、進退兩難,像一頭被困深淵十年、徹底喪失安全感的孤獸,在本能退縮與微弱鬆動之間反複拉扯、煎熬。
僵持、緊繃、凝滯的氛圍層層堆疊,壓得周遭空氣愈發沉重。
良久,她才以極致緩慢的動作,鬆開了攥緊衣角的指尖。
緊繃泛白的指節漸漸回暖,深陷的衣褶卻久久無法平複。這細微至極的讓步,是她十年來難得的鬆動,是她第一次允許外人踏入自己死守十年的絕境,觸碰自己層層冰封的世界。
她冇有回頭,冇有言語,率先轉身步入幽暗樓道。單薄的背影僵硬筆直,步履輕緩得近乎無聲,像一縷瀕臨消散的殘影,悄無聲息沉入濃稠的陰暗之中。
林宇與陳風緩緩起身,緊隨其後邁步進門。
樓道的昏暗瞬間吞噬了晨間僅存的微薄暖意,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極致乾淨、卻死寂刺骨的涼意。這裡冇有荒祠廢院的暴戾腐臭,冇有陰邪煞地的渾濁腥氣,隻有常年封閉、無人溫熱的空冷,規整得近乎虛假,荒蕪得令人窒息。每一寸流動的空氣裡,都透著與世隔絕的孤絕。
身後的單元門輕輕合攏,哢噠一聲輕響,清脆細碎,卻徹底斬斷了內外聯結,將俗世所有天光、人聲、煙火暖意,儘數隔絕在外。
一門之隔,便是兩重天地。
踏入客廳的刹那,僅剩的微光被徹底吞噬,濃稠的黑暗順勢籠罩周身。
葉婉進門的第一動作,便是拉緊窗簾。
厚重的遮光布順滑合攏,嚴絲合縫封住所有窗隙,不留半寸透光之處。晝夜秩序在此徹底崩塌,屋子恒久維持著幽暗封閉的狀態,如同她十年不變的人生,不見天光,不聞暖意。
下一秒,角落亮起一點微弱的光暈。
極低瓦數的小燈藏在吊頂縫隙間,昏黃光線孱弱稀薄,僅僅堪堪照亮客廳中央方寸之地,餘下大片空間儘數沉陷在深淺交錯的陰影裡。明暗切割淩厲刺骨,壓抑感如同潮水般瞬間覆裹全身,密不透風。
整間屋子乾淨得詭異,規整得冰冷。
沙發、茶幾、電視櫃、靠牆立櫃,所有家具儘數覆蓋著平整的白色防塵布。布麵鋪展得一絲不苟,邊角對折整齊,無褶皺、無浮塵、無雜物,乾淨得近乎刻板,近乎刻意。光潔的瓷磚地麵映著昏弱燈光,泛著清冷單薄的微光,臺麵空空如也,不見水杯、不見擺件、不見書籍,不見半點活人生活的零碎痕跡。
一塵不染,井然有序。
可正是這份極致的整潔,徹底剝離了人間煙火氣。這裡從不是安居的居所,更像一間常年封存、隨時清空的臨時囚籠。所有溫暖、所有鮮活、所有世俗細碎的溫柔,都被人為儘數抹去,隻剩一具冰冷空寂的建築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