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空樓黴影,墟鎖孤門
第二十九章空樓黴影,墟鎖孤門(第4/6頁)
舊在細微波動,忽高忽低,不穩定地跳動著。不是設備故障,是周遭的墟氣在流動、在試探、在反撲,在感知兩個陌生活人的闖入。
暗處的東西,早已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二人冇有停留,抬步踏上臺階,鞋底踩過積灰的階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階梯常年無人清掃,落滿厚重灰塵,角落堆積著乾枯雜物、腐朽碎屑,每一步前行,都能清晰感受到這片空間的荒蕪與死寂。
樓道裡的光線越來越暗,樓外僅剩的灰白天光,隻能勉強照進樓道入口兩三米的位置,再往深處走,便是徹底的幽深暗影。視線受阻,光影重疊,兩側牆麵的扭曲黴斑在昏暗中愈發逼真,那些貼牆佇立的模糊人影,仿佛隨著他們的腳步緩緩轉動、悄悄凝望。
一路向上,全程死寂。
冇有任何一戶人家傳出動靜,冇有呼吸聲、冇有走動聲、冇有私語聲,甚至連最細微的蚊蟲振翅聲都不存在。整棟樓的生機仿佛被徹底抽乾,隻剩無邊的陰冷與沉寂,層層包裹著整方空間。
可林宇與陳風都清楚,門後有人。
那些緊閉的房門之內,都住著常年在此棲息的住戶,他們活著、呼吸著,卻常年緘口、常年蟄伏、常年死寂,活在棋局劃定的禁錮之中,成為這場十年輪回無聲的見證者,也成為困住葉婉的一環。
人心避諱,鄰裡緘默,無人敢窺探、無人敢靠近、無人敢打破這片死寂,久而久之,便成了全員默認的隔絕。所有人都在被動維護著這場囚禁,無人自知,無人掙脫。
三樓,最內側的一戶房門。
抵達樓層的瞬間,周遭的陰冷氣息驟然加重,樓道裡的黴味、腐味、陰濕氣息儘數彙聚於此,濃度遠超樓下每一層。空氣黏膩厚重,死死貼在肌膚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困難。
這是整棟樓氣場最沉、墟氣最濃、陰煞最盛的位置,也是車棚老人所說的,常年無人靠近、無人問津的孤戶。
一扇老舊的深棕色防盜門,門板斑駁褪色,布滿劃痕與鏽跡,門鎖老舊厚重,死死咬合鎖芯,將房門牢牢封禁。門縫極細,貼合嚴密,幾乎看不出縫隙,可即便如此,依舊有絲絲縷縷的陰冷氣息,順著縫隙緩慢外溢,無聲浸潤著整條樓道。
林宇緩步上前,站在門前,身形立穩。
距離房門還有半步之遙,刺骨的寒意便撲麵而來,不同於樓道普通的濕冷,這股冷更純、更沉、更死寂,帶著一種跨越十年的陳舊與荒蕪,熟悉得讓人心頭發緊。
是墟氣。
是他在荒院、在地脈、在全城詭事裡無數次感知過的同源氣息,沉滯、陰啞、帶著禁錮人心的壓製力。
唯獨不同的是,這扇門後的墟氣,更溫順、更隱忍、更內斂,冇有荒院祀陣的狂暴殺機,冇有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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