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幽樓藏影,日光漸寒
第二十八章幽樓藏影,日光漸寒(第5/6頁)
屏障橫亙在巷道中央,隔開了煙火與詭域,困住了整整十年的光陰與冤屈。
林宇腳步微頓,抬眼望向幽深無儘的巷道儘頭,眼底沉凝如水,藏著複雜的情緒與堅定的決意:“它把人藏在這裡,不靠高牆鐵門,不靠陣法凶煞。”
“靠的是人間遺忘、人心避諱、人言封口。”
最無解的囚禁,從來不是物理牢籠的禁錮,而是被整個世界徹底遺忘、被所有人主動隔絕。無人探尋、無人救贖、無人記掛,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死寂與黑暗中獨自承受折磨,慢慢被時光與人間徹底抹去。
兩人繼續緩步前行,腳步輕穩,心神高度緊繃。
巷道地麵鋪滿乾枯的落葉與細碎塵土,常年無人清掃,無人踏足。兩側牆根長滿荒蕪的雜草,草木枯黃發黑,毫無生機,是被陰煞徹底浸染後的死寂色澤。尋常草木向陽而生、遇陽而盛,此處的草木卻畏陽懼暖,紮根陰寒,與詭氣共生。
越靠近深處,日光越淡,天色越灰。明明是午後豔陽時刻,整片天地卻像是臨近黃昏,光線昏暗晦澀,萬物色彩儘數褪去,隻剩下黑白灰的沉暗色調,壓抑得人心頭發悶、呼吸發緊。
周遭死寂得可怕,冇有蟲鳴、冇有風聲、冇有腳步聲的回響,連二人的呼吸聲都像是被無形的空氣吞噬、吸收。整片空間靜止、凝滯、封閉,時間流速仿佛都被悄然改變,每一步前行,都像是在遠離現世,踏入十年前被封存的時空。
林宇心底的拉扯感越來越強烈。
他越是靠近那棟小樓,祀紋的共振越是劇烈,心底的忐忑、期盼與惶恐越是濃烈。他清楚,再過片刻,便能見到消失十年、被全城遮掩、被棋局囚禁的葉婉。
可他同樣清楚,相見的瞬間,或許不是救贖的開端,而是新一輪獻祭的開啟。
棋局布下十年大局,隱忍至今,絕非隻為囚禁一人。葉婉是舊的祭品,而他是新的替補,這片人間囚籠,既是舊局的終點,也是新局的起點。
暗處的東西,一直在等。
等他們找到這裡,等他們打破平衡,等新舊承接完成,等新一輪輪回徹底開啟。
“前麵就是了。”
陳風忽然輕聲開口,打斷了紛亂的思緒。
巷道儘頭,一棟孤零零的灰磚小樓靜靜佇立在荒草之中,牆體老舊斑駁,落滿灰塵,牆麵爬滿乾枯藤蔓,死死纏繞著整棟樓體。獨門獨院,牆高院寂,四周無任何鄰舍環繞,孤零零立在整片老城的死角深處,與世隔絕、孤絕詭異。
小樓的所有窗戶,儘數被厚重的深色窗簾死死遮蔽,密不透風,不透半點光亮。整棟樓安靜得徹底、死寂得徹底,冇有聲息、冇有動靜、冇有生機,像是一座塵封十年的孤墳,靜靜盤踞在光陰死角裡。
院門前的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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