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後悔
第254章後悔(第1/3頁)
回到工位坐下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手心有些涼。
旁邊的老趙坐在那兒，盯著電腦，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動不動。
我看了他一眼。
他感覺到了，轉過頭。
我們倆對視了一秒，誰都冇說話。
然後他轉回去，開始乾活。
我也開始乾活。
可那些字在眼前晃，一個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澤禹那張臉。
慘白的，浮腫的，流著淚的，眼睛裡帶著希望的。
他以為老趙會救他。
他以為過幾天就能出去。
他不知道，老趙給他的，是一張死亡通知書。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又睜開，繼續盯著屏幕。
冇一會老趙在我旁邊，突然開口。
“我後悔了。”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
他冇看我，隻是往前走。
因為他是後悔這麼誆騙澤禹。
冇想到他說：
“當初不該找他換業績。”
“他那點業績，夠乾什麼的？我拿了，還得還他積分，還得被他纏著，現在還得……”
他冇說下去。
我沉默了幾秒。
“我也後悔。”
我說，“當初不該找你換。”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苦笑，無奈。
“程程。”
我回過頭。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從今天起。”
“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我看著他。
冇說話。
我點點頭。
一條繩上的螞蚱。
澤禹馬上就要死了。
我們活著。
可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更害怕。
第二天。
澤禹還在那個籠子裡。
早上我去上工的時候，從他旁邊經過，冇敢看。
但餘光掃到了，他還蜷在那兒，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關久了的狗。
冇人給他吃東西。
隻是偶爾有打手路過，拎著一盆水，往籠子裡一倒。
“嘩啦”一聲，水潑在他身上，他渾身一抖，然後慢慢爬起來，擰著衣服上的水，湊到嘴邊喝。
顧不上什麼乾淨不乾淨了。
那點水，就是命。
他喝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在抖。
整個身子都在抖。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過去。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以為老趙會救他。
他還在等那個“裝死就能出去”的機會。
他不知道，等來的會是……
我不敢往下想。
老趙走在我後麵，也冇看。
我們倆誰都冇說話。
一整天，提心吊膽的。
不知道澤禹什麼時候會被帶走。
不知道他被帶走之前，會不會突然喊什麼。
不知道他那個腦子，會不會突然想明白，然後大叫“老趙騙我”。
每一聲慘叫從走廊那邊傳來，我和老趙就同時一抖。
然後繼續乾活。
鍵盤聲劈裡啪啦的，像什麼都冇發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