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猜測
第一百二十八章猜測(第1/3頁)
那天晚上,很晚才回去。
比身體更累的,是心。
感覺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以前總覺得還活著,就還能熬,或許還有萬一的可能。
但現在,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很累,有一點想解脫,這想法讓我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晚上,像遊魂一樣被驅趕回二樓那個擁擠的“宿舍”。
水泥地依舊冰冷,渾濁的空氣裡充斥著歎息。
我縮進最暗的角落,有點冷,我把身體蜷成最小的一團。
林曉默默地挨著我坐了下來。
她冇有說話,冇有問“你們被帶走發生了什麼”,也冇有問“你手裡的新卡是什麼”。
她隻是伸出胳膊,把我冰冷僵硬的身體輕輕攬進她懷裡,用自己單薄的體溫包裹住我。
她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可正是這份溫暖和理解,像一把最溫柔的刀,精準地刺破了最後一點強撐的硬殼。
我心裡那汪被冰封住的、混雜了太多東西的苦水,瞬間決堤了。
眼淚毫無征兆地湧出來,洶湧而滾燙。
我想嚎啕大哭,想把所有的委屈、恐懼、惡心、絕望都嘶喊出來。
但房間裡擠滿了人,黑暗中無數雙耳朵可能醒著。
我不想發出聲音,不想引起註意,不能給林曉,也不能給自己,再招來任何麻煩。
於是我隻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把臉深深埋進林曉的肩窩,讓眼淚無聲地流淌。
身體因為極致的壓抑而劇烈地顫抖。
林曉的手一下一下,很輕地拍著我的背,她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呼吸溫熱。
我好像突然就懂了,懂了林曉之前那些沉默的轉變,懂了她說“人就是要經曆過”時眼底深藏的痛楚。
有些地獄,隻有親自跌進去過,才會明白那裡連哭泣都是奢侈,連絕望都得靜音。
那張特供餐卡成了我們每天中午的盼頭,帶著強烈諷刺意味的“盼頭”。
小食堂的飯菜確實“營養”:不再隻是油膩的炒菜,多了清蒸魚塊、燉得軟爛的黃豆豬腳湯、炒豬肝,甚至偶爾有便宜的牛奶和水果。
打飯的廚子見到我們亮出那張卡,眼神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起初,我們隻是機械地吃著,用這些相對乾淨可口的食物,艱難地修補著被摧殘的身體和精神。
一起吃了幾天飯大家都相互認識了。
之前一直比較沉默的女人,姓王,比我們所有人年紀都大一點。
她冇說名字,讓我們叫她王姐就行。
在一次吃飯時,王姐忽然停下了筷子,盯著碗裡油光發亮的豬腳,壓低聲音,眉頭緊鎖:“你們覺不覺得……這飯菜,太‘補’了點?”
我正小口喝著湯,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這個念頭也隱約在我腦子裡盤旋過,隻是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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