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丶理念中的城市
003丶理念中的城市(第5/5頁)
就說出他以為的魔術原理,然後批判這是假的,叫大家不要受騙雲雲;如果不清楚魔術原理,那就罵一句「全是托」。
其實這才是真正的荒誕,因為魔術之所以稱為魔術,本身就是一種表演,且排斥用「托」這種表演形式。魔術師在臺上明確身份的助手不是托,他們是共同表演的魔術師。
而魔術表演的對象,比如臺下的觀眾,也包括被魔術師抽出來參與驗證的觀眾或嘉賓,他們不能與魔術師的串謀撒謊,否則整個魔術表演都是失敗且毫無意義的。
為什麽?因為魔術表演的前提,就是不能讓表演對象撒謊來配合。將蘋果變成桔子,不論是用什麽手法都必須變成桔子,至少要變成桔子的樣子。
不能蘋果還是蘋果,卻非要觀眾承認是桔子,或者找幾個托說它就是桔子。
張三在原地打出一掌,李四在一百五十米外應聲而倒,李四是配合張三在撒謊,然後張三宣布他練成了百步迎風掌。這不叫魔術,就是單純的騙術。
魔術與騙術的區彆就在於此,魔術師從一開始就宣布了他在表演魔術,而不是展示魔法。魔術隻是欺騙了觀眾的眼睛,並冇有欺騙觀眾本人。
為何總有那麽多人不欣賞表演本身,卻熱衷於指責魔術師騙人呢?這種指責表麵上看很荒誕,就像在指責魔術師不是魔法師!
其實這代表了潛意識中的失望,這種失望也意味著一種渴望,假如魔術是真的該有多好!人們渴望魔法真的存在,從而自己也有掌握魔法的可能。
我們可以將之稱為魔術師現象。
有人就趁機利用這種心理現象,用魔術手法展現各種所謂的「神跡」,甚至就簡單粗暴的使用「明托」,直接通過撒謊來達到目的,常見於各路江湖騙子丶邪教頭目等。
但錄音中說話的兩個人並不是在表演,他們也冇有欺騙何考這個「聽眾」的必要。可是對於何考這樣一個普通人而言,怎會不對隱蛾感興趣呢?
假如隱蛾真的存在,便意味著這個世界更加有趣,更意味著自己也有成為隱蛾的可能。
何考的心態大抵如此,嘴角微翹饒有興致地聽著,可是當那兩人又提到二十年前的「周度案」時,他的神情突然又變了。
凝重丶哀傷丶震驚丶悲憤……等等不一而足,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子都在輕輕發顫,無意間握緊了拳頭,指甲都摳進了肉裡。
起初他以為,那兩人隻在講一個無法證實的荒誕故事,此刻卻控製不住地去想——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而真相怎麽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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