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秦淩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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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秦淩霜
陳紹在房頂穿梭而過，在剛剛離開相府之後，麵前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一身黑色勁裝，隻露出一雙眼睛。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相府行竊。”
陳紹仔細打量了一眼，立即麵露驚喜，脫口道：
“秦淩霜！”
黑衣人明顯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從頭裹到腳的黑衣。
“我包成這樣你也能認出來？”
...你身上有大明第一深情的紅線，陳紹指著對方胸口笑道：
“這個尺碼，整個京城都難找，又能飛簷走壁的，隻有你秦淩霜了。”
黑色頭巾後的俏臉一沉。
“登徒子。”
作勢就要拔刀。
陳紹擺擺手：“適才相戲耳，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陳紹來得，我秦淩霜來不得？”
“你不說，朕就走了。”
秦淩霜扯掉頭罩，青絲鋪開，跺了跺腳。
“跟我來！”
......
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了城西的一片墳地。
秦淩霜在其中一座極矮的墳前停住，撩袍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頭。
月光幽靜，陳紹也識趣地在一旁站著，冇有出聲。
“你知道這是誰的墳嗎？”
這必然是你爹的，但這個時候是對方傾瀉情緒之時。
他一心想要收服秦淩霜，今天倒是個好機會。
陳紹搖頭隻當不知。
“你當然不知，你身為大炎皇帝，又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關心這種升鬥小民之事。”
秦淩霜站起身來，背對陳紹。
夜風吹拂發絲，幾縷貼在嘴角。
“這是我爹的衣冠塚。”
“慶安三年，陳淵和北莽議和，把北邊三州十七縣全割了出去。”
“我爹秦奉孝，當時官居戶部給事中，連著上了三道血書，說祖宗之地不可棄，北莽貪得無厭，割地隻能換來三年太平，三年之後鐵騎照樣南來。”
秦淩霜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奸相韓操，當晚就給父親擬定了罪名。”
“私通北庭，密謀造反，不忠不孝，當誅九族。”
“秦家滿門抄斬，那年我才十歲，是家裡一個老仆把我從後牆洞裡拖出來，背著我一直跑，一直跑...終於倒在了黑風寨腳下。”
“真是可笑，朝廷容不下忠誠，黑風寨卻接納了我。”
“老寨主收留了我，把一身武藝都傳給了我。”
月光照在她孤寂寂的身影，更顯寂寥。
碑麵覆著一層薄薄輕歎，風一吹簌簌作響，像有人在低聲啜泣。
秦淩霜從腰中摸出半壺酒，拔開塞子，慢慢澆在碑前。
“亂墳崗上草萋萋，無字碑前月漸低，誰記孤臣埋骨處，夜來風雨作征鼙。”
“這首詩，是我娘臨刑前咬破手指，在牢牆上寫的。”
“有碑，冇有人來祭，隻有亂草，隻有風雨，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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