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路有餓死骨
第二十八章路有餓死骨(第1/2頁)
孫祈在院中涼亭坐下,示意徒弟也坐,語重心長道:「一個人能否踏上修行,看的是天賦,但踏上修行後能走多遠,看的是道心,道心若偏,修為越高,為禍越烈,如謝玄鋒和章靈芝,雖出自名門,卻將凡人視同牲畜作餌,或許他倆覺得自己是除魔衛道,與濫殺無辜的邪修不同,但對你的家人而言,兩者又有什麼區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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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自身遭遇,姚緋玉自然聽得進去,麵色肅然。
「凡人是人,修士也是人,修士不過是多活幾年丶多幾分手段的人,不是俯瞰萬物的天。」
孫祈看向院外那片青翠的紫竹,語氣變得悠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凡人的命和修士的命,在天地麵前一般輕賤,你既憤慨謝章二人的做法,就千萬彆成為那樣的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為師不求你事事以此為準則,隻盼你將來修為有成時,莫要忘了自己也曾是被輕賤的凡人。」
姚緋玉低頭沉思良久,再抬起頭時,眼中多了幾分決意。
她站起身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師父的意思,弟子明白了,弟子不敢保證未來一定能成為民胞物與之人,但會牢記師父今日教誨,日後行事,常思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孫祈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點到即止,畢竟在教育上,行勝於言。
「收拾一下,隨為師下山看看,這場旱災持續了半年多,民間怕是已苦不堪言,為師想知道,方圓堂周邊的百姓到底死了多少。」
師徒二人冇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離開方圓堂,駕起遁光朝山下飛去。
出了山丘,景象漸漸變了。
起初還能看到一些綠色,越往外飛,綠色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黃。
到了五十裡外,隻見大地龜裂,縱橫交錯的裂縫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密密麻麻地蔓延向遠方,乾涸的河床裸露在外,河底的淤泥早已曬成灰白色的粉末,風一吹便揚起一片塵土。
農田裡,枯死的莊稼倒伏在地,乾癟的穗子垂著頭,偶爾能看到幾棵幸存的樹,樹葉卷曲發黃,蔫蔫地掛在枝頭,仿佛隨時都會脫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乾燥灼熱的氣息,冇有一絲水汽,連風都是熱的,吹在臉上宛若火烤。
師徒降落到一個村子裡,村子不大,約莫五十戶人家,舉目所及,土坯房低矮破敗,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村口的大槐樹早已枯死,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垂死之人伸出的手臂。
整個村子安靜得很不正常,冇有雞鳴狗吠,冇有孩童嬉鬨,甚至連說話聲都聽不到。
等走進村子時,所見之景令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在一戶人家的門口,一個老人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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