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青溪村
第9章青溪村(第2/3頁)
算不算數。
薛文遠見街坊圍觀,怕耽誤自己攀附富家,當即翻臉,厲聲將她羞辱一通:“當初不過是我落魄時隨口哄你的戲言,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一身窮酸,也配做我薛家媳婦?”
“那點銀錢就當是我救濟你的,往後彆再來糾纏,免得惹人笑話。”
蘇錦繡渾身冰涼,不肯離去,拉住他衣袖苦苦哀求,隻求一句真心答複。
薛文遠心頭煩躁,猛地一把將她狠狠推倒在泥地裡,蘇錦繡手掌蹭過碎石,鮮血直流,他卻看都不看,轉身揚長而去。
此後蘇錦繡不死心,三番五次上門,次次都被薛家二老攔在門外,指著她的鼻子唾罵,罵她不知廉恥、攀附男人,汙了薛家名聲。
村裡長舌婦也圍著她指指點點,都說她癡心妄想,糾纏有錢人,流言蜚語像細密的刀子,日日割著她僅剩的尊嚴。
她看著屋內親手為薛文遠縫好的新衣、曬乾的草藥,還有當初定情的半塊木牌,整夜以淚洗麵。
她無親友撐腰,無錢財傍身,滿心托付的情意被棄如敝履,尊嚴碎得一乾二淨,世間再無半點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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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越傳越烈,日日聽進耳裡,紮在心上。
那日秋雨連綿,寒風刺骨,樹上垂著往年曬糧食用的粗麻繩,她踩著堆在樹下的柴垛,將繩索係在粗壯枝椏上。
臨死前,她望著薛家亮著燈火的臥房,屋內薛文遠正和父母商議與富家小姐的婚期,歡聲笑語隔著院牆飄進她耳中。
她無聲落淚,指尖死死攥緊木牌,心中滿是不甘與怨懟,縱身蹬開腳下柴垛。
等到第二日清晨薛家人出來掃地,才發現懸在槐樹上的人,身軀早已涼透,脖頸深深勒出一道紫黑淤痕,眼角淚痕混著雨水,浸透了單薄的粗布衣裙。
薛文遠聞訊趕來,隻草草瞥了一眼,冇有半分悲戚,反倒唯恐此事影響婚事,火速托人隨便尋了一處荒坡,草草將蘇錦繡掩埋,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不肯給她立。
蘇錦繡一身滿腔癡情,換來薄情背叛、羞辱唾罵、潦草埋骨,滔天怨氣死死困在薛家宅院與老槐樹之間,魂魄不得脫身。
每到入夜,堂屋、臥房裡總能飄出女子低低的啜泣聲,細細軟軟,聽得人心頭發寒。
門窗無風自開,桌上碗筷整夜翻倒,家中孩童夜夜驚厥哭鬨,高燒不退,夢裡總看見一個渾身濕透、脖頸纏著麻繩的白衣女子站在床邊。
薛文遠更是日日夢魘,蘇錦繡懸梁的模樣反複在他眼前浮現,短短半月便麵色蠟黃,眼底烏青,精氣神垮得一乾二淨,夜裡不敢獨自入睡,一閉眼就聽見耳邊傳來她淒苦的質問。
薛家爹娘慌了神,先是托人請了鎮上有名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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