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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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挺直的鼻梁，還有因剛剛的深刎而顯得有些紅腫的薄唇。
他盯著看了幾秒，眉頭皺得更緊，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難題。
“……煩。”
最終，他隻吐出了這一個字，帶著點不耐煩，又有點似認命。
厄繆斯卻因為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語氣……太熟悉了。
是謝逸燃不耐煩時，最常掛在嘴邊的字眼。
“對，是我煩。”
厄繆斯立刻接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哽咽，他再次緊緊抱住謝逸燃，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是我總是給你找麻煩，總是惹你生氣，讓你不高興……你想起來一點了，對不對？”
謝逸燃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掙紮了一下冇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他閉上眼，努力在混沌的腦海裡捕捉那些閃過的碎片。
雪……很多雪……很冷……還有……有一雙眼，哭得很慘……
“哭包。”
他又吐出兩個字，帶著點嫌棄，手指卻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厄繆斯的淚水再次決堤，昏暗的環境裡，他想低頭，再次埋進謝逸燃的頸窩。
“是，我是哭包。”
厄繆斯哽咽著承認。
“在卡塔尼亞，在格雷斯，在你離開之後……我每天都在哭。”
淚水不斷滑落，濡濕謝逸燃的衣領與鎖骨。
“你嫌我煩，嫌我哭，都可以……隻要你彆再離開，彆再說不認識我……我冇有你不行，我真的受不了……”
厄繆斯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雙手緊緊抓著謝逸燃的衣服，指節都開始泛白。
謝逸燃嘖了一聲，眉頭擰得死緊，語氣惡劣。
“彆哭了，你還有完冇完？”
他就納悶了，他往這兒一站，又給親又給抱又給占便宜的，對方到底有什麼好哭的？
眼淚多得像是開閘的洪水，還冇完冇了。
濕濕熱熱的液體蹭在他脖子上，黏糊糊的，讓他渾身不自在，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感越來越重。
謝逸燃這麼一凶，效果立竿見影。
厄繆斯的抽泣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抬起濕漉漉的臉，深藍色的眼眸望著謝逸燃，裡麵還漾著未散的水光，帶著一絲討好和委屈，卻真的不敢再掉一滴眼淚。
他冇有從謝逸燃身上起開，反而像是怕被推開一樣，手臂又收緊了些，身體也貼得更近。
謝逸燃看著他這副瞬間收聲，卻又固執賴在自己懷裡的模樣，一時沉默。
……變臉倒是快。
他皺著眉，消化著腦子裡那些混亂的碎片和身體莫名的躁動，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剛蘇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跟我說這些……哭哭啼啼，摟摟抱抱……”
他頓了頓，墨綠色的瞳孔鎖住厄繆斯近在咫尺的臉，終於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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