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太和十八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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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褚一斧,馬超一槍掃落馬下,塵土裡滾一圈,翻身上去接著衝。
半月之後,落馬的漸漸少了。那十八人的騎術和配合一日千裡,最後連許褚都忍不住敲著斧杆讚了一聲:“有點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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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月底,這十八個人已練出一股子凜冽的煞氣。
列隊騎行時,馬蹄落地如一人所踏,聲聲扣在同一個節拍上;衝鋒時刀光鋪成一片,寒芒連綴如水銀瀉地,遠遠望去整麵刀牆壓過來,光是那份壓迫感就叫人脊背發涼;變陣時更是乾淨利落,旗語一落,隊伍應聲散開,再一揚,又眨眼合攏,如水聚水,快得連眼睛都追不上。
有一回演練完畢,曹叡站在高臺上看了許久,半晌冇有出聲。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臺麵上如一座沉默的碑。他終於側過頭,對辟邪說了一句:“等啟兒大了,朕要把這支隊伍交到他手上。”
辟邪怔住:“陛下?”
“朕練這十八個人,不單是為朕自己。”曹叡收回目光,聲音沉靜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深水,“朕是在替大魏的下一代練。將來啟兒登基,身邊總得有一支真正信得過、真正能拚命的精銳。”
他抬眼望向西天儘頭那一大片濃烈燃燒著的晚霞,金色的光從雲層間隙傾瀉下來,把整座城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銅色:“朕能替他做的,就是先把這些家底攢下來。”
此後那十八人果然成了北營中最特殊的一支隊伍。他們不輪值日常戍守,不編入任何將軍麾下,隻聽皇帝一人調遣——聽調不聽宣,那是後話了。
校場上其他士卒每次遠遠看見他們列隊經過,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不為彆的,隻因那十八個人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東西——他們策馬而過時,空氣裡仿佛都帶著一絲鐵鏽和風沙的氣息,無需言語,便讓人清楚:那是一群真正舔過刀鋒的人。
八月初的一個薄暮,曹叡帶著辟邪從北營回宮。踏雪烏騅踏上官道,蹄子叩在被太陽烤了一整天的路麵上,揚起細碎的紅塵。
日頭正沉向遠山,天邊的雲燒成濃金與赤紅交織的顏色,田野上的晚風迎麵吹來,裹著莊稼將熟未熟的甜潤氣息。
曹叡勒了勒韁,望著前方那一輪落日緩緩嵌進山脊線,忽然開口:“辟邪——不,朕該叫你曹辟邪了。”
辟邪策馬跟在側後,聞言咧嘴一笑,馬背上身形穩如磐石:“陛下叫臣什麼,臣都是您的人。”
曹叡冇有回頭,話音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鬆弛笑意:“你說得對。姓什麼不打緊,你永遠是朕的人。”
晚風從寬廣的田野上浩蕩吹來,掀起衣袂獵獵。遠處洛陽城廓在暮色中漸次清晰,城牆上的旌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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